賀新年的場子鋪得極大。
半島酒店頂層宴會廳，水晶燈把廳頂照得發白。
十幾個東南亞華裔藥商端著高腳杯，聚在沙發區，視線一齊落到宋夏身上。
“諸位。”
賀新年咬著古巴雪茄，“我身邊這位，便是宋氏當家人宋夏宋總。”
全場安靜。
一個花襯衫配白西裝的男人先走了出來。
“暹羅地界都喊我頌恩。”
他舉起酒杯，目光從宋夏臉上落到西裝領口，“賀少說要給我們引薦過江龍，我倒未料到，過江龍是個年輕大美人。”
宋夏坐在沙發正中，黑色西裝挺括整潔。
她端起大理石桌面的蘇打水。
“過不過江全憑真本事，跟長相無關。”
她的回答不高，杯子卻停在半空，始終沒與對方相碰。
“有性格，我喜歡。”
頌恩笑出聲，在宋夏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其他人這才陸續落座。
賀新年彈掉半截菸灰。
“宋氏那批急救藥，在內地的療效各位全收到準信了吧。”
“準信確實收到了。”
印尼黃氏藥業的代表插話，“可羅氏在日內瓦發了內部通牒。任何亞洲分銷商敢碰宋氏的貨，他們便斷絕所有心血管藥物供應。宋小姐，大夥全指望心血管藥物續命賺錢，這茬作何解釋？”
宋夏放下水杯，視線越過桌邊的酒杯。
“羅氏斷供藥物，意在逼迫各位站隊。”
她看過一圈，“下個月，我們的三期臨床資料一齣，世衛組織定會強制開放抗生素特殊審批通道。各位若現在畏首畏尾，等綠燈亮起，亞洲市場的份額可就分幹抹淨了。”
黃代表摸著下巴。
“話雖如此。可抗生素市場歷來是羅氏的後院。你們拿什麼撕開口子？”
宋夏從手包裡抽出一份純英文摺頁。
“多糖緩釋膜技術專利影印件。”
她把摺頁推到桌面中央。
“定向裂解耐藥菌，體液藥物濃度二十西小時平穩。領先歐洲同行五年。用過這藥的醫院，絕不捨得換回羅氏的落後針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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