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蓮花”颳了整整一夜，港城的街面倒叫大風大雨沖刷得透亮。
次日清晨。
三輛黑色賓士防彈車魚貫駛出維多利亞港酒店的地庫閘口，沿海岸線一路往北區扎。
後座，宋夏膝上擱著資料夾，指頭捻開第一頁。
“九龍塘那三座連體大廈，賀新年把地契和平面圖都送過來了。”
她把檔案往司馬明那邊推了推。
司馬明把搭在車窗框上的手肘收回來，目光落到平面圖上掃了一圈。
“三面環街，易攻難守。”
宋夏捏著紙角翻過一頁。
“賀新年這是把燙手山芋扔過來了……想看看咱們有沒有本事在北區站住腳。”
司馬明從鼻腔裡哼出半口氣。
“九龍塘那片爛地他自己手底下的古惑仔都理不清，倒讓咱們去蹚。”
“所以才要去踩這個盤子。”
宋夏頭都沒抬，拇指壓著地契條款往下劃。
“臨床中心選在那兒，曝光度夠。”
司馬明盯著她翻紙的手。
“太冒險。”
頓了一拍，又加了半句，“不該去。”
宋夏把資料夾往膝上一合，抬起眼。
“羅氏的眼線盯著咱們呢，那就大大方方給他們看。”
前排副駕駛座上，張偉整個腦袋擰過來。
“家主，昨兒那幫老中醫回去一嚷嚷……”張偉拿手背蹭了蹭脖子，“今天求診的電話把酒店前臺打爆了，總機小姑娘差點哭出來。”
宋夏把資料夾合上。
“推掉。”
連眼皮都沒動。
“告訴黃會長，宋氏來港城不是開善堂的。”
張偉樂了。
“得嘞，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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