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秦鍾:開局截胡秦可卿》第159章 秦雨抓周(1)

作者:喜歡夏橙的葉倉·21小時前

秦雨週歲那天,寧國府從一大早便熱鬧起來。老張頭在角門掛了新糊的紅燈籠,燈籠上貼著探春寫的“長命百歲”四個字,字跡比往年更沉穩了幾分,收筆處的頓挫乾淨利落。金釧兒和李嫂子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週歲宴的選單是秦可卿親自擬的,冷菜四道、熱菜六道、湯一道、點心三道,另加長壽麵,比滿月宴精簡了些,但每一道都更精細。金釧兒把腕上那根褪了色的紅繩解下來在靈水裡浸了一遍重新系好,紅繩已褪成了極淡的水紅,邊緣磨出了極細的毛邊,但每一縷絲線都被她捋得整整齊齊。李嫂子在旁邊切臘肉,說小丫頭滿月到週歲一眨眼就過去了,這一年來長了好幾顆牙,能扶著桌沿自己走好幾步路,比誰家孩子都機靈。金釧兒笑了一下說那是自然,她娘是寧國府的當家奶奶,她爹是靈種宿主,她姑姑是太虛幻境完整的仙魂,這丫頭從生下來就註定不是尋常人。

秦可卿在正堂批採買單子。她產後恢復得極好,金釧兒每天用靈水給她溫養經脈,邢岫煙讓繡房專為她做了好幾件新褙子,她穿著那件秋香色的新褙子坐在太師椅上,筆鋒一如既往地穩。來旺送來的週歲宴單子上列著各色食材和回禮,她逐行看完,在回禮那一欄加了一筆——給每個來賀的親戚多備一份長壽麵和紅雞蛋。來旺接過單子時多問了一句長壽麵要不要用新麥磨的麵粉,秦可卿想了想說用,金陵桑園今年新收的麥子磨的麵粉正好送來了,就用那個。來旺拿筆記下了。

秦鍾從耳房過來時秦可卿正抱著秦雨喂早飯。小丫頭如今已長了六顆牙,自己抓著金釧兒蒸的桂花糕啃得滿臉都是,看到秦鍾進來便伸出兩隻小手含糊地喊“爹爹”,把沾滿桂花糕碎屑的手指往他臉上抹。秦鍾笑著把她從秦可卿懷裡接過來舉過頭頂,小丫頭在半空中咯咯地笑,兩隻小腳丫蹬來蹬去。他把她放下來擱在膝頭,看著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倒映著老槐樹枝頭那縷金絲。靈瞳在她體內無聲運轉,秦雨體內的仙靈之氣經過這一年的自然成長已經比出生時強了不少,雖然還遠不及她姑姑那種完整的仙魂,但那縷極淡的金色光絲在她經脈中自如地流轉,和靈種網路、和枝頭那縷金絲、和泥土下那枚靈脈碎核同步脈動。這丫頭的天賦已經逐漸清晰——仙靈感知的敏銳程度超出了秦鐘的預期,她能在沒有任何人告知的情況下感知到周圍人的情緒變化,甚至在金釧兒端茶進來之前就會轉頭往門口方向看,因為她在靈種網路中感知到了金釧兒靠近時帶來的極細微的情緒波動。

秦可卿的姐姐從老槐樹下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新沏的龍井。她把茶放在桌上,低頭看著秦雨在秦鍾膝頭咯咯地笑,嘴角浮起極淡的笑意。她說這孩子的仙根比預期中成長得更快,靈脈碎核歸位之後與秦雨體內的仙靈之氣產生了持續共鳴,再加上靈種網路每日的溫養,她的天賦已經從被動的情緒感知逐漸向主動的超凡感應過渡。再過幾年等她能走路能說話了,或許能成為靈種網路中第一個天生自帶仙靈感知的新生代節點。秦可卿伸手把女兒從秦鍾膝頭抱回來,擦了擦她嘴角的桂花糕碎屑,說她不需要多強的超凡天賦,她只要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午後兩府的親戚們陸陸續續到了。賈母親自過來,穿著那件石青色團花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鴛鴦攙著她跨進正堂門檻時滿屋子人都站起來。她在首席落座,從袖子裡取出一隻極小的錦盒放在桌上——裡面是一隻赤金長命鎖,正面刻著“長命百歲”,反面刻著一朵蓮花。她說這隻鎖是賈代善當年給她的聘禮裡的一件,壓在箱底幾十年了,原想給寶玉的孩子,如今給秦鍾和秦可卿的孩子,算是給這個家新添的小人兒一點念想。秦可卿雙手接過錦盒鄭重地道了謝。

鳳姐抱著巧姐從榮國府過來,平兒跟在後面提著一籃子新蒸的壽桃。巧姐如今已長高了一大截,跑起來兩條小腿倒騰得飛快,一進門就衝到秦雨面前,把自己兜裡最短的那截炭條拿出來放在她手心裡,說這是她攢了好久的,給妹妹留著畫貓用。秦雨握著炭條在桌上戳了兩下,戳出幾個歪歪扭扭的黑點,然後仰起臉對著巧姐笑。巧姐端詳了一會兒,鄭重地宣佈妹妹會畫貓了。寶釵送了一套自己小時候戴過的銀鎖片,正面刻著“平安”,反面刻著“如意”,說是給秦雨的週歲禮,和滿月時送的那套正好湊成一對。黛玉送了一本手抄的詩集,裡面抄的全是寫春天的詩,說秦雨生在春天,這些詩就當是替她記下她出生時的季節。探春和衛景桓從郡王府趕來,書哥兒如今已能自己小跑著到處竄,一進門就對著秦雨喊妹妹,然後把自己手裡捏著的松仁糖塞進秦雨嘴裡。秦雨嚼了兩下覺得甜,又伸出手要第二顆,書哥兒很大方地把一整把松仁糖全放在她面前。

邢岫煙送了件新繡的肚兜,上面繡的不是尋常的百子千孫或富貴牡丹,而是一棵老槐樹——枝丫上掛著一縷極細的金絲,樹下蹲著一隻耳朵一大一小、尾巴翹得老高的貓。那是巧姐畫的貓,她央邢岫煙把這隻貓繡在妹妹的抓周衣裳上,說妹妹以後長大了看到這隻貓就知道姐姐從小就喜歡她。金釧兒送了一根新編的紅繩,和她自己腕上那根一模一樣,只是更短更細。馮紫英送了一把沒開刃的小木劍,柳湘蓮和尤三姐送了一對小小的鴛鴦劍穗,妙玉送來一串自己戴了多年的佛珠。秦可卿的姐姐從袖子裡取出那片枯槐葉放在案上——葉片邊緣已卷得厲害,但葉脈裡那幾縷殘青還在極緩極緩地流轉,和她體內的仙氣同步脈動。她說這片槐葉跟了她太久太久,從金陵家廟到秦淮河底,從封印內部到老槐樹枝頭,如今她把這片槐葉放在秦雨的抓周案上,讓秦雨自己選,選中了就是緣分。

吉時是巳時正。秦可卿把秦雨輕輕放在正堂中央那張鋪了大紅桌布的長案上。案上擺滿了各色物件——賈母的赤金長命鎖、巧姐的炭條、黛玉的詩稿、寶釵的算盤、探春的小狼毫、邢岫煙的布老虎、馮紫英的木馬、尤三姐的短劍、金釧兒的紅繩、秦可卿姐姐的枯槐葉,每一樣東西都代表著一個人對這個孩子最真摯的祝福。秦雨趴在桌面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滿桌琳琅滿目的物件,一拱一拱地往前爬。她的手指先碰到了尤三姐那柄沒開刃的短劍,在劍鞘上拍了拍又挪開了——尤三姐在旁邊嘆了口氣,柳湘蓮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意思是別急;然後又摸了一把馮紫英的木馬,抓了兩下沒抓住,木馬被推到案角搖搖晃晃地晃著;接著小手按在黛玉的詩稿上,手指在絹布封面上抓了兩下,留下幾道極細的摺痕。

她最後握住的是那片枯槐葉——小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把槐葉攥在掌心裡,舉到眼前對著光看。葉片邊緣已卷得厲害,但葉脈裡那幾縷殘青在陽光裡極緩極緩地流轉,和她體內那縷微弱的仙靈之氣同頻共振。然後另一隻手抓起了金釧兒那根褪了色的紅繩,兩隻小手各自攥得緊緊的,仰起臉對著滿屋子人咯咯地笑。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秦可卿的姐姐看著秦雨把槐葉攥得緊緊的,嘴角浮起極淡的笑意。她說這片槐葉跟了她太久太久,終於找到了下一個主人。金釧兒站在旁邊看著秦雨另一隻手裡攥著的紅繩,忍不住用袖口按了按眼角。巧姐踮著腳尖往案上張望,大聲宣佈——妹妹抓了紅繩和槐葉,以後肯定又會畫貓又會梳頭。

滿屋子人都笑了。秦可卿把秦雨抱起來,從她小手裡把那根紅繩輕輕取下來系在她腳腕上,又把槐葉仔細收好放進她貼身的荷包裡。窗外老槐樹枝頭那縷金絲在午後的陽光裡輕輕晃了一下,泥土下那枚靈脈碎核也同步輕輕震動,像是在為這個抓周的小主人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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