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秦鍾:開局截胡秦可卿》第63章 逆轉(1)

作者:喜歡夏橙的葉倉·5天前

秦鍾是在回到寧國府的第二天一早去瀟湘館的。

他懷裡揣著那捲從金陵賈氏家廟帶回來的逆轉經文絹帛,上面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被他反覆看了多遍,每一個符文的位置和順序都已爛熟於心。癩頭和尚在經文末尾留的那道注他也逐字記下——逆轉經文的作用不是解印,是引導。引導靈光歸入正脈,使之成為宿主自己的力量。但引導需要第三方靈種作為橋樑。

紫鵑在廊下遠遠看到他,便站起來將手裡的蒲扇擱在竹椅上,對屋裡說了句“姑娘,秦公子來了”,然後退到竹林邊。

黛玉靠在床頭,穿一件月白寢衣,長髮散在肩頭。她的臉色比秦鍾出發前更白了些,但眉心那道青色靈光仍在緩緩流轉——靈潮交融後自行修復的那層極薄壁障還撐著。她看到秦鍾進來,把手裡那本翻了一半的詩集合上,枯竹葉從書頁裡滑出來落在枕邊。

“你回來了。金陵路上太平嗎。”秦鍾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腕。靈種順著指尖探入她腕部經脈,那層壁障已經薄得像一張被反覆揉皺又攤平的宣紙,隨時可能碎裂。逆轉咒的殘餘經文也已所剩無幾。他把金陵路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然後從懷中取出那捲絹帛展開。硃砂符文在從窗欞漏進來的晨光裡泛著極淡的熒光。

“逆轉經文拿到了。癩頭和尚在經文末尾留了注——這道經文不能單獨解印,需要靈種作為橋樑,引導青色靈光歸入正脈。它不是解除封印,是把封印壓制的靈光轉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黛玉低頭看著絹帛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把枯竹葉從枕邊拿起來放進他手心裡。那片竹葉的邊緣已經枯得捲了起來,但葉脈還透著幾縷殘青。

“從你第一次在老太太那裡問我眉心的燈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那時候站在我對面,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病人——像在看一盞燈。現在我把這盞燈給你。你要怎麼引導,我都配合。”

秦鍾讓她盤膝坐在榻上,自己在她對面坐下,兩人膝蓋相觸。他展開逆轉經文絹帛,按照符文的順序逐一用靈種之力啟用。每啟用一道符文,絹帛上便亮起一道極細的金光。青光與金光在兩人之間交織,像兩條被分開多年的溪流終於匯入同一片河床。他抬起手,掌心對著她眉心那團青色靈光,靈種從掌心湧出,以逆轉經文的符文為路徑探入封印經文殘餘的裂縫中。他的靈種之力與青色靈光在裂縫處碰了一下,青光像被喚醒的溪流輕輕震顫,沿著符文路徑開始緩緩流轉。

“逆轉經文正在引導你的靈光歸入正脈。疼不疼。”

“不疼。像有一股溫水在經脈裡流。以前它在燒我的命,現在它在溫養我的手。”她說著,眉心那團青色靈光忽然亮了一下,逆轉經文的第二段符文自動啟用。青光加速流轉,從她眉心沿任脈而下,經心脈時不再像從前那樣被灰色光膜強行壓住,而是順著逆轉經文開闢的新路徑繞開封印殘餘,緩緩歸入丹田。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但呼吸平穩。秦鍾感覺到自己的靈種正在被逆轉經文牽引,主動分出一縷靈種之力沿著她的經脈一路下行至丹田,在丹田深處與青色靈光交匯。青色靈光徹底脫離封印殘餘,完全融入她的經脈之中,在她體內自如地流轉。她眉心的那盞燈不再是被封印壓制的孤光,而是與她體內經脈完全貫通的本源力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那層常年不退的蒼白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紅潤。她抬起頭,伸出右手貼在秦鍾左胸口,隔著衣料感應到靈種的跳動。

“它在跳。和你心跳的頻率一樣。當初那顆靈種在我體內紮根時是你在引導它,現在我的靈光歸入正脈,它反過來在溫養你的靈田。你說得對——這不是解印,是引導。把它的力量變成了我自己的,也把它的一部分留在了你體內。”

靈田在秦鐘體內輕輕震動。青色靈光的餘韻順著靈種迴流至靈田,與金色靈種之力交織,靈田邊緣往外擴了一小圈。他沒有刻意引導,是青色靈光與靈種之間自發的共振。他低頭看著她貼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把她的手拿起來合在自己掌心裡。

“封印還在,但它不再壓著你的靈光。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的靈體會自行修復被封印經文壓制多年的心脈損傷。不再咳血,不再發熱,不再怕冷。你以後可以在庭院裡多走走,讓金釧兒用靈水替你溫養經脈。”

黛玉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側過頭嘴唇在他掌心裡輕輕貼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青色靈光比以前更亮更穩。她伸手解開他衣領第一顆釦子,指尖停在他鎖骨上,壓了兩息,然後抬起頭看著他說她現在能感知到體內靈光的運轉路徑了。它每轉一圈就溫養心脈一次。以前每轉一圈燒她一分命,現在每轉一圈暖她一分血。這是欠他的,也是欠那個癩頭和尚的——他當年不壓她,她活不過七歲。現在她把他留下的逆轉經文用靈種激活了,也算是替他圓了當年的因果。

秦鍾伸手將她額前碎髮撥到耳後。她輕輕閉上眼睛,在他指腹擦過耳廓時睫毛顫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眼底有一種極淡的笑意。

“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和在老太太那裡第一次問我那盞燈時一模一樣。那時候我以為你在看一個病人。後來才知道你在看一盞燈。現在這盞燈亮了——你點的。”

秦鍾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眉心。青色靈光在他唇下輕輕震顫,像是在回應。黛玉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肩窩裡。窗外竹影在晨風中簌簌作響,紫鵑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看了片刻又悄悄退出去,把水盆放在廊下,拿起蒲扇繼續在竹林邊坐下。她仰頭看著天,嘴角微微彎著——她家姑娘今早只咳了一次,比昨天輕,比前天更輕。以後大概不會再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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