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秦鍾:開局截胡秦可卿》第170章 再添新丁(1)

作者:喜歡夏橙的葉倉·1天前

秦風五歲那年秋天,秦可卿生下了一個女兒。產房外秦鍾站了很久,秦雨和秦風一邊一個蹲在門檻兩側,四隻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金釧兒推門出來笑著說母女平安,是個姐兒。秦雨立刻站起來衝進產房,秦風跟在她後面,跑到門口又停住了,仰起臉看著秦鍾,說爹爹先請。秦鍾把他抱起來走進產房時,秦可卿靠在床頭,懷裡抱著一個皺巴巴紅通通攥著拳頭的小東西。她的頭髮被汗浸透了貼在額角上,但眼睛極亮。秦雨趴在床邊用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妹妹攥得緊緊的小拳頭——那五根手指比黃豆大不了多少,卻把她這根手指攥得死死的。她仰起臉問母親,妹妹叫什麼名字。秦可卿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說叫秦安,平安的安。她經歷過廢墟、血淚、分離、等待,如今她不求別的,只求這三個孩子平平安安長大。秦風湊過去把自己的手指放進妹妹另一隻小拳頭裡,妹妹把他也攥住了。他低頭看著那五根小手指,說妹妹的手比他的小好多,但力氣比姐姐還大。秦雨立刻抗議說她力氣也很大,秦風公正地補充說姐姐是寫字的時候力氣大,妹妹是攥拳頭的時候力氣大。

秦可卿的姐姐從老槐樹下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新沏的龍井。她把茶放在桌上,走到床邊低頭看著秦可卿懷裡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沉默了很久很久。她在廢墟上跪著流金血淚時,把妹妹的仙魂化身藏進凡人的血脈,只為了讓她安安穩穩地做一個凡人。如今妹妹的第三個孩子出生了,名字叫安——平安的安。她等了太久太久,從廢墟上跪著流金血淚,到金陵家廟偏廂裡用手指在灰塵上畫槐花,到秦淮河底收回仙魂碎片,到老槐樹下仙魂歸位。如今妹妹的女兒有了女兒,妹妹的兒子有了妹妹,這個家從廢墟上一點一點長出來,枝繁葉茂。她低下頭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秦安攥得緊緊的小拳頭,秦安在睡夢中動了動手指,把她大姑姑的指尖也攥住了。秦雨在旁邊說妹妹攥手指的力氣真的比姐姐當年還大,她剛出生時連爹爹的小拇指都攥不住。秦風公正地補充說那是因為姐姐生下來比妹妹瘦,現在妹妹圓滾滾的,力氣肯定更大。

秦可卿靠在床頭看著三個孩子——秦雨趴在左邊用手指逗妹妹的小拳頭,秦風站在右邊認真地比較妹妹和姐姐的攥力差距,秦安攥著大姑姑的手指睡得正香。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賈珍還在時,她連大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如今正堂裡坐滿了人,老槐樹下有三個孩子在畫貓、寫字、攥手指,枝頭那縷金絲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她偏過頭靠在秦鍾肩上,說她這輩子做過最對的事不是把寧國府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而是把這三個小東西帶到這個世上。

秦安滿月那天,寧國府照例辦了家宴。賈母親自過來,把一隻赤金長命鎖放在秦安枕邊,正面刻著“平安是福”,反面刻著一朵蓮花。秦雨和秦風把那張已經寫了好幾年的家譜拿出來,在“秦雨”和“秦風”下面歪歪扭扭地加了一個新名字——“秦安”。這個名字是秦風握著秦雨的手一起寫的,秦雨握筆,秦風扶著姐姐的手腕,兩個人合力把“安”字的寶蓋頭寫得像個歪歪扭扭的屋頂,底下的“女”字被秦風戳成了一個小人。秦雨端詳片刻說這個“安”字寫得特別好——屋頂大大的,小人在裡面,就是平安的意思。秦安躺在搖籃裡被金釧兒抱過來看哥哥姐姐給她寫名字,秦風把寫了新名字的家譜舉到她面前,指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說這就是她——秦安,平安的安。秦安在搖籃裡動了動小手指,把那張紙的一角攥住了。秦雨鄭重地宣佈妹妹認字了,第一個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那天傍晚秦鍾和秦可卿並肩站在老槐樹下,三個孩子在青石板上畫畫。秦雨在教秦風畫貓——這次耳朵一樣大了,尾巴還是翹得老高;秦安被金釧兒抱在懷裡,手裡攥著大姑姑給的那片枯槐葉,葉脈裡那幾縷殘青還在極緩極緩地流轉。秦可卿偏過頭靠在秦鍾肩上,說她姐姐等了這麼多年,如今連最小的秦安都會攥著枯槐葉不鬆手。她沒來得及看到秦雨抓周時同時抓起枯槐葉和紅繩,也沒來得及看到秦風把她的名字寫在家譜最上面。但她知道秦安生下來時,窗外的老槐樹落了一地金黃的槐花,那些槐花鋪在青石板上像鋪了一層碎金。秦鍾收緊手臂把她箍進懷裡,說她會看到的——她在這棵老槐樹上,在枝頭那縷金絲裡,在泥土下那枚靈脈碎核裡,在每個孩子攥著她枯槐葉的掌心裡。秦可卿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再說話。遠處秦風正把自己的炭條塞進秦安的小拳頭裡,秦安攥著炭條在紙上戳了個歪歪扭扭的黑點,秦風低頭看著那個黑點,公正地評價說妹妹現在只會戳點,和他小時候一樣。秦雨說戳點也很重要——她寫“雨”字時裡面就有好幾個點,每一個點都是一滴雨。秦安以後寫自己的名字也會有好多點,因為平安是用好多個點一個一個連起來的。秦安在搖籃裡聽著哥哥姐姐爭論,忽然咯咯笑起來。遠處老槐樹枝頭那縷金絲在晚風裡輕輕晃了一下,金翅鳥在巢裡發出一聲極清越的鳴叫。這個家從廢墟上一點一點建起來,從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從兩個人變成三個人,從三個人變成一大家子。如今又多了新的生命,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名字寫在那張已經寫了很久很久的家譜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