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崇光那位已經離世的妻子是位空軍飛行員,他為了增加雙方的共同語言便學習了飛機駕駛,當然他只能學習駕駛民用飛機,最後拿到了民用飛機的駕駛證。
在妻子因為飛行事故去世以後,錢崇光很多年連飛機都不坐,更別說開飛機了。
現在他又坐進了駕駛艙,這是個積極的訊號,說明他內心的創傷已經漸漸治癒了。
雖然這個故事挺吸引人的,但這確實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何時鳴有點難過了起來。
他甚至想到了萬一這架仍然在爬升過程中的飛機突然就故障了……
這是令人害怕的假設,雖然只是個假設,但何時鳴真的有些害怕,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想要一根救命稻草。
何時鳴把手伸向了黛西的手,他的大手握住了黛西的小手。
黛西並沒有拒絕,不僅沒有拒絕,她還試探性地把自己的手指塞到了何時鳴的指縫中。
最終的結果就是十指交叉。
這真是一個重大的意外福利,何時鳴完全不敢看黛西,他只是隔著玻璃門觀察著錢崇光駕駛飛機的動作。
但他完全能感覺到黛西手指傳遞給自己的溫柔。
何時鳴覺得,萬一那個假設成真,如果是這樣十指緊扣著和黛西一起……,不管結果是什麼,他都是能欣然接受的。
這一刻,可能黛西就是他的所有,就是他的一切。
飛機在到達巡航高度之後,副機長錢崇光走出了駕駛艙。
他衝何時鳴和黛西笑了笑,然後目光往兩個人的手看去。
何時鳴有點緊張,想把手抽走,但黛西沒這個意思,她還用夾的動作向何時鳴傳遞訊號,似乎是在說,別動!
錢崇光走到錢崇義那裡去了,他們兄弟二人的交談聲從何時鳴的身後傳了過來。
沒多久,飛機開始顛簸了,錢崇光從何時鳴身邊經過時完全沒有停留,他衝進了駕駛艙又上崗了。
顛簸越來越劇烈了,一會兒何時鳴倒向了黛西,一會兒黛西倒向了何時鳴……
“你害怕嗎?”黛西問何時鳴。
“怕,也不怕……”
“怕什麼?不怕什麼?”
“不怕死,但怕再見不到你……”
何時鳴說的是真話,可雙魚座又流淚了。
“我能補充一句嗎?”何時鳴輕聲說道。
“OK!”
“我還害怕你害怕了哭鼻子……”
“我不是因為怕死哭鼻子,我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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