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錢崇光竟然還附和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何時鳴打算今天先不去5255工作組那邊了，自己需要把與大佬的會晤全面覆盤一次。
衛秘書長給自己交辦的其實是兩件事，一是關於捐贈儀式，二是關於獎勵資金。
但這兩件事溝通下來，似乎和最初的預想都不一樣。
正常推理，大老闆想邀請出席捐贈儀式的人是錢崇義，但最後定下來前往中國的人又是錢崇光。
反正他們是同胞的親兄弟，弟弟替哥哥去似乎也沒多大影響。
麻煩的獎勵資金，本以為就是問問錢先生怎麼支付比較方便，沒想到這500萬美元卻引發了其他的事情。
而且，這事情不可謂不大！
何時鳴覺得還是有必要請教一下師父。
“我覺得，即便沒有500萬美元獎勵這事，錢氏兄弟也是會提這個要求的！”
師父周啟深的這個判斷令何時鳴感到意外。
“啊？師父，我怎麼聽起來有點那種步步為營的感覺？”
“哈哈！步步為營，雖然稍顯貶義，但你這個詞用得挺準確的……”
師父認為錢崇光說的思想認識方面的顧慮那還是說得非常客氣的，其實從客觀上來說，顧慮遠遠不只是思想認識方面的，顧慮更多的還是現實利益方面的。
但凡涉及到利益，就總會存在博弈。
經濟利益當然是重要的利益，但在中國，經濟利益只是一個方面，還有比經濟利益更重要的利益，這個嘛，也說不了太詳細，很多時候都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所謂懂的都懂！
比如說政績，這就是個說不清的概念，但它又無比重要。
弔詭的是，實現了經濟增長並不能直接等於有政績，沒有實現經濟增長也並不一定就沒有政績。
按照錢崇光的幽默說法，他家的祖墳被盜了，盜墓導致了一批文物出土。
先不論這批文物是怎麼出土的，但現實就是，它們真的出土了。
那問題就來了，這批文物是誰的？
如果你說根據中國法律規定，所有文物都歸國家所有，那你就是說了一句完全正確的廢話。
因為國家本身就是抽象概念，國家是存在的，但它又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比空氣還要不好把握。
在中國，絕大多數的可移動文物都有明確的收藏主體。
儘管文物歸國家所有完全正確，但文物的收藏主體才是文物的實際佔有控制者。
甚至誇張點說，文物被誰收藏就是誰的。
司母戊大方鼎是在河南安陽出土的，但它後來也沒有留在老家，而是去了國家博物館，並且成了鎮館之寶。
司母戊大方鼎是國寶，是國家所有的，但你說它現在就是國家博物館的其實也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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