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曼特意挑選了一家很大的店,人山人海,非常吵鬧,三個人在角落裡涮鍋,完全不起眼。
“我們真像電影裡的地下黨啊……”何時鳴開玩笑地說,在孟曼把她認為最為隱蔽的座位留給秦銘之後。
孟曼當然是專業人士,秦銘將要坐的那個座位,在飯店的各個角度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完全沒辦法看清他的臉。即便真的被盯梢偷拍,暴露面部的可能性也不大。
菜已經上了一批了,孟曼和何時鳴的蘸料也調好了,但秦銘還沒有到。
雖然何時鳴的肚子已經咕咕叫半天了,但秦銘沒到,這也不好意思自己先開涮啊。
一個身高和何時鳴差不多,但身材有點魁梧的人來到了桌旁,他挨著孟曼坐下,對面坐的是何時鳴。
他的腦袋躲在衛衣的帽子裡,還戴著一副顏色極深的墨鏡。說實話,真有些像盲人戴的那種墨鏡。
何時鳴覺得他坐都坐好了,這身裝扮在來的路上遮人耳目的任務已經完成,吃飯時總該摘下眼鏡和帽子吧。
但何時鳴懵了,秦銘就保持著這樣的裝扮,竟然用筷子夾起了幾卷羊肉丟進了銅火鍋中,這就涮上了?
他將熱氣騰騰的羊肉送入嘴裡,黑色墨鏡瞬間起霧了,但這完全沒影響到他咀嚼得津津有味。
何時鳴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場面了,貌似秦銘的這操作,讓他連涮鍋都不會了!
孟曼發現了何時鳴的不適,她也涮了幾塊牛肉,夾到了何時鳴碗中。
“味道正宗,這館子可以……”秦銘說話了。
“大隱隱於市,越吵鬧越私密……”孟曼接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話。
估計她是想向秦銘傳遞這裡很安全的訊號,希望他能正常聊天,說點什麼有價值的,別隻是評論食物的口味。
“肉再好吃,也不過就是動物的屍體,還是多吃蔬菜健康。”秦銘又說道。
屍體?秦銘是一名法醫,他的主要工作物件說白了就是人類的屍體。
他主動提到了屍體,這算是回到正題上了嗎?何時鳴一邊琢磨,一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哈哈,但你有辦法能讓屍體說話,我很佩服,幸會幸會!”何時鳴說完,端起了倒滿汽水的杯子要與秦銘碰杯。
“慚愧慚愧,我基本上就是個與死人打交道的人,多少有點社恐……”秦銘與何時鳴碰杯後說道。
“但你的工作對活著的人價值巨大!”何時鳴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有一種逼人的氣場,本來健談的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秦銘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自顧自涮著食物,何時鳴發現他的手指修長,手的皮膚細膩白皙。
但想到這雙手戴著手套,或者不戴手套,拿著手術刀或是什麼刀,然後切割著肉……
何時鳴竟然感到一陣反胃,差點想把剛吃下去的食物吐出來。
雖然是何時鳴自己要這樣聯想的,但他也不知道而且也沒辦法阻止自己這樣聯想啊。
“秦先生,我之前也和您溝透過,何先生要見您的意圖很明確……”孟曼見劇情推進太慢,她想助推一把便這樣說道。
“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已經說明了一部分問題,如果想要更多的資訊,孟小姐要先把答應過我的事情給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