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計算一下時差，現在航城都快到零點了，衛秘書長竟然在這時候打來了電話，這是有什麼重大緊急之事嗎？
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何時鳴接電話的速度完全不敢慢。
根據經驗，這種越是時間上不尋常的電話越是要接得迅速。
“老闆，您好，還沒休息嗎？”
“你去了美國都不關心祖國了，今晚沒法睡了，颱風馬上登陸了，登陸之後大老闆還要開排程會……”
枝江省是個地處東南的沿海省份，颱風登陸真是件習以為常的事，每年總要迎接幾個颱風上岸。
說來也奇怪，絕大部分的颱風都是在晚上特別是在後半夜登陸，防颱必須嚴陣以待，那值班值守的人可不就是沒法睡了嘛。
“老闆，我要彙報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何時鳴話還沒說完就被衛秘書長給打斷了。
“你是想問我先聽哪個嗎？我一般都喜歡聽好訊息。”
何時鳴覺得老闆雖然身居高位，但他始終沒有喪失自己的幽默風趣。
好訊息自然是親眼見識了那件大老闆看中的文物。
至於壞訊息嗎，其實何時鳴不用多說老闆也是知道的。老闆親自出面溝透過的，但人家明確表示沒有捐贈這件文物的打算，這也是老闆會給何時鳴交辦任務的緣由。
“我覺得只有好訊息沒有壞訊息，只要確認這件文物還在錢氏的手中，那就還有希望。”
衛秘書長竟然能把好訊息和壞訊息辯證統一起來，他這水平，何時鳴是發自內心地佩服。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假如這件文物已經易主了，那完全就沒什麼文章好做了。
老闆鼓勵何時鳴要加把勁，必須積極爭取，昨天大老闆在會議上佈置了新任務，要求在文物回國之後，籌辦一次高水平的展覽……
“老闆，我盡全力……”
“我沒讓你保證完成任務，現在我們在同一條船上，所以我與其給你硬壓任務，還不如祝你好運！”
結束了通話，何時鳴竟然覺得心中有暖流。
衛秘書長說話真誠，聽不出一句官腔，完全沒擺架子，更沒有吊人胃口或是威逼打壓。
何時鳴覺得，每次和衛秘書長交談之後，自己的認知水平總能明顯提高一個層次。
中國總有“受高人指教”的說法，何時鳴覺得，衛秘書長就是指教自己的高人。
只要這件文物還在錢氏手中，那就還有希望。
衛秘書長的話在何時鳴腦中迴響了好久。
何時鳴決定在方便的時候再向黛西打聽一下這件文物的有關情況，她自己說過她叔叔不願意讓任何關於那件文物的照片流傳出去的話。
說這話的背景、緣由和出發點，其實都是關鍵資訊。
老闆說了今夜臺風登陸，何時鳴覺得很有必要關心一下現在必定在陵園值班值守的師父。
也完全不用擔心打擾師父休息，師父一定和衛秘書長一樣，今夜沒覺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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