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吼並沒有把對方嚇住,大概是看他身材比較弱小吧,兩名保安一左一右抓住了Andy的手臂。
“我們自己會走,讓開!”
何時鳴也算是吼了一聲,但他始終保持著剋制,完全沒有主動動手的念頭。
上門索要文物本來是師出有名之事,我方肯定是佔理的。但假如先動手了,那就要從有理變得沒理了。
不僅沒理,甚至還會陷入被動之境。
Andy在掙脫了那兩名保安的拉扯後就幾乎貼在何時鳴背上了,何時鳴從背後把手遞給了他,他一把就握得緊緊的了。
雖然再沒說話,但何時鳴的眼睛裡流露著冷峻。
冷峻是一種力量,更是一種殺氣。
保安往兩邊挪動了一點,何時鳴拉著Andy從人縫裡擠了過去。
擠到樓道里才發現,這估計是整個保安隊都來了……
“帶走、帶走……”副館長又開始吼叫。
一圈保安又把何時鳴等幾個人死死圍住了,何時鳴握緊了拳頭,真想該出手時就出手啊,但他又不停地對自己說“冷靜、冷靜……”
呂陽又打來了電話,何時鳴滑動接聽,保安並沒有搶他的手機制止他接電話。
“組長,你們沒事吧?剛才展廳裡的保安都往樓上去了,有幾輛警車剛剛停在了博物館門口……”
兩個中國人說的自然是漢語,雖然保安算是貼身圍堵,但他們也聽不懂電話裡在說什麼。
“你讓魏晨先去和警察溝通,把我們這次來博物館的目的告知警察!”
其實何時鳴還想讓魏晨聯絡錢崇光先生,但話到嘴邊還是沒說,畢竟,自己來博物館取回文物之事也並未提前告知過錢先生。
沒辦法,現在只能自己硬扛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但總要先扛一扛再說了。
何時鳴默默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現在已經沒路可退了,他只希望這裡的警察是講道理的。
警笛聲從外面傳來,副館長完全不淡定了,他穿過人群走在最前面下樓了。
指揮官沒有發出指令自己走掉了,保安也就鬆散了起來。
何時鳴也要下樓,保安竟然放行了。
實話說,這些保安也不傻,他們並不是警察,也沒有隨便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權力。
副館長走得很快,下樓之後他就朝著警笛傳來的方向走去,顯然他這是要去人肉報案。
何時鳴親眼見他於呂陽和馬鴻宇,迎面遇到,又擦肩而過。
兩位隊友自然是往何時鳴這邊來的,他們還是半走半跑著。
何時鳴覺得自己當初兵分兩路的決定還是有點明智的,不然很容易被一網打盡。
在可能的情況下,做事情總要留後手的,後手往往是可以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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