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二賴家的門,鬱青轉身問陳默:“身上有吃的嗎?”
陳默搖頭。
黑胖從後面探出頭來,“青姐,我這裡有,兩個燒餅。”
黑胖體格大,餓得快,隨時都得加餐,身上隨時都帶著吃的。
鬱青接過燒餅,四處看了看,看到老鼠們的身影,招了招手,把燒餅放到一旁的樹葉上。
“這個是定金,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間,來村後面的歪脖子棗樹,我給你們帶好吃的,抹了豬油的烙餅,管夠!”
老鼠們一聽,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發出一片滿足的“吱吱”聲。
“人,你真好,你果然沒騙我們。”
陳默幾人雖然對青姐和老鼠說話感到奇怪,但並沒有多問。
鬱青看著老鼠們吃得高興,笑了笑,收回視線,“走吧。”
回去的路上,鬱青力氣恢復了不少嗎,心裡卻惦記著事。
王二賴家是解決了,但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沒有。
那個為了三十塊錢就把親生女兒推進火坑的媽,還有那個在一旁煽風點火的繼父。
一想到記憶裡,原主為了那個家當牛做馬,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一股怒氣就從鬱青心底升騰而起。
這筆賬,必須算!而且要連本帶利地算清楚!
大屁股溝村的夜晚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幾聲犬吠。
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身上這件單薄的粗布衣裳根本不保暖,上面還沾著地窖裡的黴味和土腥氣,冷得她直哆嗦。
陳默他們也差不多,想給青姐衣服穿也無能為力。
鬱青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原主過去那些憋屈的記憶。
為了討好張翠花,原主把隊裡分的糧食大部分都交了公,自己餓得頭暈眼花。
為了給宋玲玲買一條新頭繩,原主大冬天去砸冰捕魚,一雙手凍得像胡蘿蔔。
可結果呢?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壓榨和最後的出賣。
真是個傻姑娘。
鬱青心裡嘆了口氣,從今天起,她要為自己活。
很快,一處破舊的土坯房院子出現在眼前,透過低矮的籬笆牆,能看到裡面黑漆漆的。
這就是原主的家。
鬱青轉身對陳默黑胖他們道:“你們先在門口等我,我叫你們進來再進來。”
“好的,青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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