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哥,你來啦!文秀姐前兩天還唸叨你呢,說想見見你這個全區射擊大賽第一名,向你請教射擊。”
她故意把“文秀”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邊說,一邊挑釁似的瞥了鬱青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看見沒?這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你一個外人,別痴心妄想!
客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鬱青,等著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是會自卑地低下頭,還是會嫉妒得變了臉色?
然而,鬱青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看著靳臨川,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好奇。
“原來靳同志射擊這麼厲害。”
這話聽著像是一句普通的恭維,寧曉蓉撇了撇嘴,剛想說“那當然”,就聽見鬱青繼續說道。
“我從小在山裡長大,就會用彈弓打打鳥,用柴刀防防身。要是能學學射擊,以後進山遇到熊瞎子,就不用跑那麼快了。”
靳臨川視線卻從她的臉,緩緩下移,落在了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雙手上。
那是一雙算不上多好看的手,指節分明,掌心和指腹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是常年幹活留下的痕跡。但手指卻很修長,骨節勻稱。
“你的手,不像只會用彈弓的。”
他開口,聲音清冷,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鬱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坦然一笑:“山裡人,光靠彈弓可填不飽肚子。”
這短短兩句對話,資訊量巨大。
寧曉蓉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樑小醜,精心準備的挑釁,被對方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還順便跟她的“臨川哥”聊上了!
她肺都要氣炸了!
想要破口大罵,被秦秀雅用眼神制止了。
秦秀雅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得體的笑容,對靳臨川說:“臨川,有空常來玩,阿姨就不留你了。”
靳臨川衝寧滿倉微微頷首:“寧爺爺,我先回去了。”
“好,好,回去吧。”
寧滿倉也知道這客廳裡的氣氛不對,留人下來也是尷尬。
就在靳臨川轉身,即將邁出客廳的那一刻。
鬱青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從他挺拔的背影上,飄向了對面沙發上快要氣成河豚的寧曉蓉。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彷彿在說:你瞧,你費盡心機想排擠我,可你最看重的人,偏偏對我更感興趣。
這是一個無聲的,卻又無比精準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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