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不關鬱同志的事。”
寧衛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一個在部隊裡練過的男人,親口承認自己平地摔了個大馬趴,這比承認被鬱青摔了還要丟人。
可他沒得選。
“衛東,你跟媽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她……”
秦秀雅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鬱青,她不相信兒子的話。
寧衛東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媽!我都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地上滑!”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和羞恥,“你別問了行不行!快扶我回房間上藥!”
他每多待一秒,都感覺鬱青那看傻子似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那種感覺比背上的疼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寧曉蓉可沒她哥那麼多顧慮,她還沉浸在哥哥被欺負的憤怒中,指著鬱青不依不饒。
“哥!你就是太老實了!肯定是她推你的!你還護著她幹什麼!這個女人壞得很!”
“你給我閉嘴!”寧衛東衝著妹妹低吼一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個蠢貨妹妹,是嫌他今天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難道真的要弄得大家都知道他今天被一個女人摔了嗎?
他丟不起這個人!
秦秀雅被兒子吼得一愣,看著他痛苦又急切的樣子,心裡再多懷疑也只能嚥下去。
她心疼地扶著寧衛東,嘴裡唸叨著:“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媽扶你上樓擦藥。”
母子三人剛轉過身,準備往樓梯走。
“等一下。”
鬱青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倚在樓梯扶手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秦秀雅一肚子火正沒處發,回頭就不耐煩地問:“你又想幹什麼?我兒子都說了是他自己摔的,你還想怎麼樣?”
鬱青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阿姨,你這話說的。我不想怎麼樣,我就是想討個公道。”
她目光掃過秦秀雅和寧曉蓉,慢悠悠地開口:“就在幾分鐘前,您二位,一個罵我是‘心腸歹毒的掃把星’,一個罵我是‘鄉下野蠻人’,還信誓旦旦地說我打了寧衛東同志。”
“現在,當事人親口澄清了,說他是自己摔的,跟我無關。”
“那麼……”鬱青微微歪了歪頭,笑容加深,“你們二位,是不是應該為剛才的汙衊和辱罵,跟我道歉呢?”
“什麼?!”寧曉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叫起來,“讓我們給你道歉?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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