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入伍,在吉省軍區任團長。我的個人津貼,加上各種野外和職務補助,目前一個月是一百八十塊錢。布票、糧票、肉票這些,組織上都有固定份額髮放,足夠日常開銷。”
一百八十塊,在這個年代絕對屬於高薪工資了。
靳臨川看著她那雙瞬間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繼續道:“我個人沒有什麼不良嗜好,不抽菸,不喝酒,不賭博。平時除了訓練和出任務,沒有什麼別的社交活動。”
鬱青點點頭。
靳臨川看了看她,頓了頓,一向沉穩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不確定。
“我現在的駐地,不在省城。這次回大院是休假來看望爺爺的。”
鬱青的心往下一沉。
軍官的駐地,很多都在偏遠艱苦的地方。如果隨軍,就意味著要放棄自己熟悉的一切,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喜歡現在的生活,喜歡大屁溝的山山水水。
靳臨川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立刻補充道:“我的駐地在北山地區,離你們大屁溝村……開車大概一個小時的路程。”
什麼?!
鬱青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睛都瞪圓了。
北山地區?那不就在她家後山那一片嗎?
她一直以為猛虎團的駐地在什麼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沒想到……居然就在家門口?!
這樣一想,要是結婚了,隨軍跟住家裡也沒多大區別。
對於鬱青家裡的情況,靳臨川大概都瞭解。
鬱青也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問,“鬱同志,你覺得我怎麼樣?……願意和我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嗎?”
鬱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
她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有信心的。
雖然和靳臨川認識的時間不久,但對他的家庭和他本人都有一定了解。
不管是靳臨川的長相還是性格,都很不錯。都說要嫁給一個本人就不錯的人,她覺得靳臨川就是這樣的。
豈止是不錯,簡直可以說是頂好的。
上輩子四十多歲一直母胎單身,也不是不想結婚,只是沒遇到合適的人,不願將就。
這輩子既然有機會遇到,那就不應該留遺憾。
“我覺得你人挺不錯,願意和你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不過有些事我需要提前說清楚,免得影響你的判斷。”
靳臨川:“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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