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東也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他不相信,他絕不相信!自己都看不上的鄉下村姑,怎麼可能攀上比寧家還高一頭的靳家?
“鬱青!”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她,“你到底給靳家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們竟然願意陪你演這麼大一齣戲?這些東西,又是你從哪裡借來充場面的!”
在他看來,這一定是鬱青為了逼自己就範,聯合靳家演的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營造她很搶手的假象,拿捏他!
鬱青看著狀若瘋魔的兄妹二人,連跟他們爭辯的興趣都欠奉。
她只是冷笑一聲,在所有人或懷疑、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她將那張紙展開,高高舉起。
紙張的最下方,那個蓋著五角星的鮮紅印章,在午後的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鬱青的聲音清冷而平靜,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白紙黑字,軍區蓋章!這是我和靳臨川的結婚報告,我們現在是組織認可的、受法律保護的未婚夫妻!”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面色慘白的寧衛東,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嘲諷:“倒是你,一個已經退了婚的前未婚夫,三番兩次跑到我家來糾纏不休,是誰給你的臉?又是誰給你的勇氣?”
“破壞軍婚,就算你是個軍人,也是要坐牢的,罪加一等。”
寧衛東死死盯著那份結婚報告,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灰色身影從鬱青腳邊躥了出來。
是松鼠花花。
它邁著優雅得堪比貴婦的步子,先是走到寧家帶來的那堆禮物前,小鼻子湊上去嫌棄地聞了聞,然後伸出爪子,像掃垃圾一樣,將那些網兜包裹往牆角推了推,給自己騰出一塊乾淨地方。
做完這一切,它後腿一蹬,輕巧地躍上了靳家送來的那箱高階肉乾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倒,還滿意地搖了搖毛茸茸的大尾巴。
這動作,不帶一個髒字,侮辱性卻強到了極點。
寧衛東氣得渾身發抖,他終於繃不住了,轉向靳老爺子,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和質問:“靳爺爺!我爺爺和您是幾十年的老戰友,您怎麼能……怎麼能幫著一個外人來羞辱我們?”
靳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瞥了寧衛東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寧家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老頭子當然只幫我的親孫媳婦。至於你這個外人……今天這事,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爺爺,讓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家的孫子,別放出來丟人現眼!”
秦秀雅的臉徹底白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想甩掉的包袱,轉眼間就成了靳家的媳婦,這簡直太諷刺了。
靳老爺子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跟他們多費唇舌影響心情。
“你們還有事嗎?沒事就帶著你們的東西趕緊滾了,我們青丫頭可不稀罕你們這些破爛貨。”
鬱青連眼神都不給寧衛東,“請他們出去。”
“好嘞。”黑胖三人走到三人面前,“滾吧。”
秦秀雅和寧曉蓉只覺得臉火辣辣的,灰溜溜地拖著寧衛東走了。
寧衛東始終無法接受。
鬱青怎麼能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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