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自由散漫慣了，最受不了的就是被條條框框束縛。上輩子她天天當牛馬就算了，現在要她天天來部隊報到坐班，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臉上的猶豫，一點沒逃過汪師長的眼睛。
汪師長一看她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生怕這好不容易盼來的人才就這麼跑了。
剛才還端著的架子瞬間沒了，他趕緊解釋，語氣都急切了幾分。
“哎哎，你別誤會！不是讓你天天來這兒報道！顧問嘛，就是個名頭，給你個正式身份，方便以後行事。”
他看鬱青還在琢磨，急得差點從桌子後面繞出來。
“平時你該幹嘛幹嘛，上山採參也好，進城賣貨也罷，我們絕不干涉！只有在部隊遇到棘手的、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才會請你過來協助一下。怎麼樣？”
這條件，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既給了個官方身份當護身符，又不限制人身自由。
鬱青心裡的小算盤一打，這買賣，划算！
“行，那我沒問題。”她爽快地點了頭。
“好！太好了！顧問每個月給你八十塊的工資，各種津貼待遇按照連級幹部來。”汪師長長舒一口氣，臉上笑開了花，生怕她反悔似的，立刻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直接拍在桌上，推到鬱青面前。
“這是給你的獎金！你這次立了大功，上報審批流程太慢，我先從我自己的工資裡給你墊上！你可千萬收好，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那架勢，不像個師長，倒像個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的老農。
靳臨川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師長這副樣子，眼底也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鬱青看著那厚厚一沓的大團結，眼睛都亮了。
她也沒客氣，伸手拿過信封，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
“師長，您放心，拿了錢，我肯定好好辦事。”
汪師長看著她毫不做作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這就對了！爽快！”
從師長辦公室出來，鬱青捏著信封，心情好得快要飛起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靳臨川，眉眼彎彎，“走，我請客！”
靳臨川看著她那副財迷的小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好。”
第二天一早，鬱青就騎著腳踏車車回了大屁股溝村。
車子還沒進村口，遠遠就看見陳默、黑胖和狗蛋三個人蹲在大槐樹底下，跟三隻望眼欲穿的小狗似的。
腳踏車一停穩，三個人“噌”地就圍了上來。
“青姐！”
“青姐你回來了！”
鬱青從車上跳下來，看著他們激動又緊張的樣子，笑了：“收拾東西，咱們今天就去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