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煞白的母女倆,一字一句地發出警告:
“二十六號,是青丫頭和靳團長的大喜日子。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要是安安分分辦你們的事,大家相安無事。
要是敢在那天動什麼歪心思,搞什麼么蛾子,別怪我這個當村長的翻臉不認人!”
宋福生眯起眼睛,加重了語氣:“到時候,我就召集大隊幹部開會,全票透過,把你們一家三口,直接從大屁股溝除名,愛去哪去哪!”
這話一齣,張翠花腿都軟了。
被村裡除名,那可是天大的事!以後走出去,脊樑骨都得被人戳斷!
宋玲玲也被嚇住了,但心裡那股邪火卻燒得更旺。
村長就是偏心鬱青,嚇唬誰呢?
不讓她給鬱青添堵,她偏要。
反正她就要嫁出去了,這破山溝誰愛待誰待!
她就是要讓鬱青難堪!
宋福生是什麼人,幾十年村長,人老成精。
一看宋玲玲那不忿的眼神,就知道這丫頭沒聽進去。
他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哦對了,還有件事得提醒你。像寧家那樣的幹部家庭,最重臉面。他們應該……不太喜歡一個不知輕重、愛惹是生非的兒媳婦吧?”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宋玲玲所有的囂張氣焰。
她可以不在乎大屁股溝,但不能不在乎寧家對她的看法!
“要是我們村幹部一起上寧家做客,請他們管教管教自己兒媳婦,你說他們會不會幫忙?”宋福生直接撕破臉,下狠招了。
宋玲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死死咬著嘴唇。
把桌上那二十塊錢胡亂抓進口袋,拉著同樣失魂落魄的張翠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背影狼狽不堪。
張慧芬在兩人走後,呸了一聲,“什麼玩意兒!”
宋玲玲母女倆一路疾走,回到自家那間昏暗的屋子,“砰”地一聲關上門。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張翠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那個宋福生,他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們說話!還有那個張慧芳,給臉不要臉!”
宋玲玲卻一言不發,只是站在原地。
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宋福生和張慧芳的話,交織著鬱青和靳臨川在月下相擁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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