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頌寧收起鏡子,嘆了口氣。
“你不懂,這就是老話說的,長嫂如母。臨川那孩子命苦,好不容易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我這不是怕我不討喜,給新媳婦留下壞印象嗎?”
她說著,又有些擔憂,“要是我們不和睦,臨川在中間多為難。”
靳臨安把地上的四個大提包拎起來兩個,掛在肩膀上。
“放心吧,臨川電話裡不是說了嗎,那姑娘聰明又漂亮,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靳軒在一旁插嘴,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興奮。
“媽,我聽說,小嬸嬸能夠和動物說話,你說她能不能聽懂團團說的話?”
周頌寧看了一眼說三花貓,”你小嬸嬸那是動物溝通師,可厲害了,聽趙博士他們說,她能找到他們全靠和動物溝通。”
“那可太厲害了。”靳軒眼睛裡都是亮晶晶的。
他這個年紀正是崇拜偶像的時候,對鬱青充滿了好奇,伸出手指戳了戳團團的腦袋。
“團團,這次回來我們就不走了,我要在這邊上學,你以後就待在家裡。等我見了小嬸嬸,我就知道你在說什麼了。”
三花百無聊賴地甩了甩尾巴,眯著眼睛繼續睡覺。
火車終於停穩。
伴隨著“況且況且”聲音的消失,車廂連線處的大門被列車員哐噹一聲開啟。
原本擠在過道里的人群瞬間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別擠!前面的走快點!”
“哎喲!誰踩了我的腳!”
“大包都舉起來!別撞著孩子!”
各種嘈雜的喊叫聲、孩子的哭鬧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站臺瞬間沸騰。
靳臨安把四個沉重的大提包像掛燈籠一樣掛在身上,前後左右護著周頌寧。
“寧寧,拽著我的衣角,千萬別鬆手。”
周頌寧手裡只拎著那個精緻的小皮包,被丈夫護在懷裡,在這混亂的人潮中走得還算從容。
靳軒就沒那麼好運了。
他畢竟是個十四歲的半大少年,正是愛亂竄的年紀。
雖然手裡拎著裝貓的竹籠子,但他顯然低估了這年頭火車到站時的人流量。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靳軒一邊喊,一邊還得護著懷裡的籠子不被擠扁。
就在這時,一個扛著扁擔的大漢猛地轉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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