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鳥爭先恐後地從翅膀底下,用嘴叼出幾顆亮晶晶的彩色玻璃珠,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啤酒瓶蓋,寶貝似的往鬱青手心裡堆。
這是它們能找到的,最“值錢”的東西了。
鬱青哭笑不得地收下這份“重禮”,摸了摸它們的腦袋,“行,委託完成,報酬我收下了。你們也辛苦了,先跟我回家好好養傷。”
靳臨安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又看了看自己弟弟臉上那毫不意外的神情,心裡對這個弟媳婦的敬佩又上了一層樓。
能跟動物說話,還能憑著幾隻鳥就破了這麼大一個案子,他這個弟媳婦,簡直是神了!
秦家兄妹的案子,在軍區引起了軒然大波。蓄意謀害功勳首長,偷換軍人子嗣,每一條都是重罪。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兩份親子鑑定報告出來,靳臨川不出所料,是寧家的孩子。
寧衛東毫無意外,與寧建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二十六號這天,天還沒亮透,大屁股溝村就炸開了鍋。
鬱青家的小院門口,平日裡那盞昏黃的燈泡,今天被細心的陳默擦得鋥亮,還用紅紙剪了個簡陋的燈罩,透出的光都帶著喜氣。
院子裡更是熱鬧得像是趕集。
慧芳嬸子這位十里八鄉難得的全福太太,天不亮就帶著梳頭傢伙什兒來了。
她一邊給鬱青梳著烏黑的長髮,一邊嘴裡唸叨著吉祥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鬱青坐在鏡子前,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紅色的確良套裙,不是正紅色,是那種沉穩又顯氣色的海棠紅,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
她沒怎麼說話,只是從鏡子裡看著身後忙碌的眾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狗蛋和黑胖兩人穿著新買的衣服,跟兩尊門神似的。他們的任務很明確,看好院子裡的“嫁妝”,防止有人手腳不乾淨,順便攔門。
陳默則負責總排程,一會兒給慧芳嬸子遞個頭繩,一會兒又跑去廚房看看燒的水開了沒,腦門上都見了汗,但臉上全是笑。
這三位少年,今天就是鬱青的“孃家兄弟”。
當然,真正的“孃家人”可不止他們。
院門外那棵老歪脖子樹上,松鼠花花帶著它的幾個得力干將,抱著爪子,排排坐,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排場!這就是人類說的排場嗎?】一隻小松鼠激動地用爪子扒拉著花花的尾巴。
花花一臉的見過世面,淡定地嗑著瓜子:【淡定,這算什麼。等會兒解放軍叔叔的鐵殼子車隊來了,那才叫氣派!都給我盯緊了,誰敢來鬧事,瓜子殼吐他一臉!】
院牆上,昨天剛從省城飛回來的畫眉鳥夫婦,傷還沒好利索,但精神頭十足。它們挺著小胸脯,引吭高歌,唱的都是最喜慶的調子,權當是結婚進行曲。
院門口,大黃狗的胸前也被鬱青繫上了一朵大紅花,它昂首挺胸地趴在門檻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來來往往的村民,任何打鬼主意的人,都會被它低沉的嗚咽聲逼退三尺。
【今天是我家主人大喜的日子!閒雜人等,莫挨老子!】
更遠處,後山通往村子的必經之路上,豬大強一家懶洋洋地在曬太陽。
它老婆用鼻子拱了拱它,【你瞅瞅你那熊樣,老闆結婚,你就知道躺著?】
豬大強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你懂啥,這叫戰略性威懾!咱們往這一趴,哪個不長眼的敢上山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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