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胖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叫好。
鬱青指了指門口的小黑板:“這上面還得添點東西。現在五月份,山裡的刺嫩芽、猴腿菜都長瘋了,正是最鮮嫩的時候。還有去年的陳榛子、松子,只要沒壞的,咱們都要。”
她轉頭看向趴在貨架頂端嗑瓜子的松鼠花花:“花花經理,接下來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
花花瞬間挺直腰板,把手裡的瓜子殼一扔,【放心吧老大!我已經把附近幾個山頭的頭頭都聯絡遍了,什麼黃大仙、刺蝟精,連隔壁那群臭鼬我都通知到位了!】
鬱青嘴角抽了抽,臭鼬就算了,那味兒太沖。
“告訴它們,除了咱們之前定的規矩,前三天來交易的,額外獎勵一塊餅乾或者一小包珍珠奶茶或者其他不過分的東西。”鬱青下了血本,“這叫開業大酬賓。”
花花一聽珍珠奶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大威武!我現在就去!】
說完,那紅褐色的小身影“嗖”地一下竄出了山洞,眨眼就沒了影。
安排完工作,大家夥兒又忙活了一陣。
等到日頭偏西,黑胖和狗蛋先下山了,陳默也揹著揹簍走了。
山洞裡只剩下鬱青和齊月。
齊月還在那裡擺弄她的獵槍,似乎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看你心不在焉的。”鬱青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汽水,“有事?”
齊月接過汽水,沒急著喝,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鬱青,我能不能……暫時住在山洞裡?”
鬱青一愣:“住這兒?這山洞雖然收拾過,但這還是有點潮,晚上又冷,哪能住人啊?怎麼,跟你家裡吵架了?”
齊月是個直性子,也沒藏著掖著,嘆了口氣:“家裡又催婚了。那個媒婆一天往我家跑八趟,煩都煩死了。非要給我介紹隔壁村那個瘸子,說是家裡條件好,有三間大瓦房。”
她嗤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那是給我介紹物件嗎?那是想把我賣個好價錢,好給我哥攢彩禮!”
鬱青皺眉。
這年頭,農村重男輕女是常態,像齊月這樣有主見還能幹的姑娘,在家裡反而更受排擠。
“那你怎麼想的?”鬱青問,“真不想結婚?”
“不想!”齊月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姐你也見過,沒結婚前多水靈一個人,結了婚不到三年,被婆家折磨成啥樣了?天天伺候一大家子,還得挨打受氣。我看著都怕。”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鬱青:“鬱青,我就想跟著你幹。我想多攢點錢,以後要是能攢夠了,我想去外面看看。”
“外面?”
“嗯!我聽收音機裡說,南方現在搞改革開放,有個叫羊城的地方,特別繁華,遍地都是機會。我想去見識見識,不想一輩子窩在這大山溝裡,生娃做飯,伺候男人。”
鬱青看著眼前這個充滿野性與夢想的姑娘,心裡有些觸動。
在這個時代,大部分農村姑娘的人生軌跡都是結婚生子,像齊月這樣敢想敢幹的,簡直就是個異類。
但鬱青喜歡這種異類。
“行啊,有志氣。”鬱青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這山洞肯定不能住。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去我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