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川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手裡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小張嚇得一激靈,立正站好,大氣都不敢出。
“你是第一天當兵?”靳臨川的聲音冷硬,“他是三歲小孩找不到家,還是沒長腿?還得我去接?讓他家裡人去。”
小張結結巴巴:“可……可是寧家現在亂成一鍋粥,電話打過去沒人接……他老婆也不在家。”
“那就讓他在派出所醒醒酒。”靳臨川重新拿起筷子,給鬱青夾了一塊排骨,頭也不抬,“告訴派出所那邊,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不用看誰的面子。要是敢徇私舞弊,我親自找他們所長談話。”
這話說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鬱青在旁邊聽得直樂。
這男人,關鍵時刻是真靠譜。
她放下湯碗,拿紙巾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張:“剛才你說,寧衛東說我害了他?”
小張一臉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是……他在那撒酒瘋,見人就喊,說是您……說是您嫌貧愛富,毀了他的前程……”
“呵。”
鬱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我嫌貧愛富?當初嫌棄我在農村長大,是個粗鄙村姑,非要鬧著退婚的人是誰?現在看我嫁得好了,他又開始裝情聖?”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
“回去告訴那個酒鬼,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他自己沒本事,現在日子過得不順心就賴別人?這鍋我不背。”
小張連連點頭:“是是是,嫂子您說得對!我這就去回話!”
“等等。”
靳臨川突然開口。
小張腳步一頓:“團長?”
“告訴派出所,既然他說是被我愛人害的,那就讓他把證據拿出來。拿不出證據就是造謠誹謗軍屬,罪加一等。讓他好好在裡面反省反省。”
小張眼睛一亮,敬了個禮:“明白!這就去!”
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門被關上,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鬱青走回桌邊坐下,看著滿桌子的好菜,嘆了口氣:“好好的吃飯心情,都被這顆老鼠屎給攪和了。”
靳臨川給她盛了一碗熱湯:“別理他。這種人,越搭理越來勁。”
“我倒是不生氣。”鬱青接過湯喝了一口,“我就是覺得好笑。你說這寧衛東,平時裝得人模狗樣,一口一個大學生,一口一個知識分子,怎麼喝了酒就成了地痞流氓?把人腦袋開了瓢,這要是記在檔案裡,他那副團長的美夢怕是要碎成渣了吧?”
靳臨川神色淡然:“不用檔案,這次事情鬧大了,他在部隊的前途已經完了。”
身為軍官,酗酒滋事,還打傷群眾,這性質太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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