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後院雞飛狗跳,鼠聲鼎沸。
後院的葡萄架下,幾百只松鼠擠在這個並不算寬敞的院子裡,場面一度失控。
有的蹲在牆頭互相梳毛,有的為了搶佔那個視野最好的磨盤大打出手,還有幾隻那個沒出息的,竟然趴在雞窩邊上,跟家裡的幾隻老母雞搶爛菜葉子吃。
“吱吱!”【那是雞飼料!能不能有點出息!】
花花站在高高的葡萄架頂端,急得兩隻爪子直拍腦門,恨不得跳下去給那幾只丟人現眼的傢伙兩腳。
它好不容易當上這片山頭的老大,這幫手下太給它丟份了。
它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吱——!!!”
下面的騷亂靜了一瞬。
花花兩手叉腰,學著之前見過的大壯訓小弟的模樣,挺著小胸脯開始整頓紀律:【都給我站好了!一排排站好!那個胖子,把嘴裡的松果吐出來!還有那個紅尾巴的,別撓屁股了!老闆看著呢!】
底下那隻被點名的胖松鼠灰灰委委屈屈地把松果藏到身後,費勁巴力地想要跟旁邊的兄弟對齊。
一通雞飛狗跳之後,松鼠方陣總算是有了點模樣。
雖然依舊歪歪扭扭,有的還在悄悄互掐,但好歹能看出是個隊伍了。
鬱青靠在門框上,手裡剝著花生,也不插手,就看著花花在那兒耍威風。
這時候,花花跳下來,蹦到灰灰腦袋上踩了一腳,問:【怎麼就你們來了?老黑那傢伙呢?平時搶食比誰都快,幹活就拉胯?】
灰灰被踩得直縮脖子,弱弱地吱吱叫:【剛在林子裡碰見了,烏鴉哥說它要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上,還得跟那口子請假,稍微晚點。】
話音剛落,頭頂上空突然暗了一瞬。
一陣撲稜稜的振翅聲由遠及近,像是一陣黑色的旋風颳進了院子。
“嘎——!嘎嘎!”
【誰!剛才哪個不開眼的,在背後嚼你鴉哥的舌根子?站出來,讓你鴉哥我瞧瞧!】
說話的是一隻脖子上戴著一圈五顏六色玻璃珠項鍊的老烏鴉。
他領著百十來號黑壓壓的小弟,極其囂張地落在了房頂、樹梢和牆頭上。
它那隻體型稍小的老婆緊跟其後,眼神犀利地掃視全場。
松鼠花花哼哼:【你不是要瞧瞧,看吧看吧。】
烏鴉老黑一看是花花,立刻換上笑臉,【原來是花哥,好久不見,多虧你把我引薦給老闆,我才能有今天。我都記著呢。】
它特意晃了晃鼻子上的玻璃珠項鍊。
花花晃了晃大尾巴,滿意地點點頭。
老黑撲稜著翅膀落到鬱青面前的石桌上,那雙綠豆眼賊溜溜地盯著鬱青手裡的花生米,腦袋一點一點的:【老闆!沒來晚吧?我可是把我二舅姥爺家的表弟都喊來了!這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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