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像了……”阮宛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簌簌往下掉,轉身看向身旁的鬱建業,“這眉毛,這眼睛……跟建軍小時候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這是建軍的孩子啊。”
鬱青扶著床沿,轉過身,看著阮宛如。
鬱建業給她看過照片,這人應該就是原身的奶奶阮宛如。
“奶奶,我是鬱青。我爸叫鬱建軍。”
靳臨川站在病房門口,擋住了走廊上所有探頭探腦的目光。
他沒有進去,只是默默守著那扇門。
走廊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那些指指點點說鬱青是“窮盲流攀高枝”的,這會兒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牆縫裡。
“這……這真是鬱老爺子的親孫女?”
“你沒聽見嗎?老太太都認了,眉眼跟她兒子一個樣!能有假?”
“我的天,剛才那個姓鄭的大夫往外趕人家……這不是喪盡天良嗎?”
“噓——”有人壓低聲音,“你沒聽那女同志說的?鄭海收了錢的!有人不想讓老爺子見著親孫女!”
這話一齣,走廊裡的目光齊刷刷掃向癱在木長椅上的鄭海。
鄭海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早知道這個女人這麼厲害,說什麼也不答應喬安,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鄭海後悔不已。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監護儀的滴答聲。
阮宛如踉踉蹌蹌走到床邊,一把抓住鬱青的另一隻手。
“孩子……苦了你了……”
阮宛如老淚縱橫,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鬱青的臉,“你爸……建軍他……”
話到這裡,哽住了。
鬱青沒有催促。
她能感覺到原身身體裡某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在翻湧,不是悲傷,更接近一種長久壓抑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酸澀。
床上的鬱崢嶸又動了。
老人攥著鬱青手指的力氣忽然鬆了一下,嘴唇在氧氣罩底下翕動。
鬱建業立刻來到床邊,“爸,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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