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喬安粗重的喘息聲和鬱英紅的哭喊聲。
鬱建業看著爛泥一般的妻子,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從這個商界硬漢的臉上滑落,“公安同志,帶走吧。該怎麼查怎麼查,鬱家絕不包庇。”
“建業!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和你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你就這樣看著我被帶走嗎?”喬安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旁邊的阮宛如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將地面杵得震天響。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阮宛如紅著眼眶,指著喬安,“我鬱家對你不薄,建業更是把你捧在手心裡。你居然為了那點錢財,勾結外人謀害你親公公!你這種毒婦,鬱家留不得你!建業,馬上跟她離婚!把這狠毒的女人掃地出門!”
公安同志上前,乾脆利落地給喬安和鄭海戴上手銬。
走廊上的群眾紛紛鼓掌叫好。
“抓得好!這種黑心腸的女人就該吃槍子兒!”
“多虧了這剛回來的鬱家大閨女。這姑娘真是神了,不僅懂醫術,還懂破案,連公安局的先進儀器和銀行規矩都門兒清。這哪是鄉下村姑,這腦子比城裡大學生都好使!”
“就是,那軍官同志護媳婦的動作真利索。兩人站一塊兒,絕配!”
病房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喬安淒厲的哭喊聲還在這棟家屬大樓的迴廊裡打著轉。
走廊上看熱鬧的群眾見沒戲可看,也三三兩兩散了,臨走前看鬱青的眼神全變了。那眼神里沒了之前的輕視,全是實打實的敬畏。
屋裡鬱英紅看著親媽被戴上手銬帶走,瞪著通紅的眼睛,發瘋一樣朝鬱青撲過去。
“鬱青你這個掃把星!你一回城就攪得我們家雞犬不寧!我媽要是少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她尖利的指甲直奔鬱青的臉划過去。
鬱青站著沒動,連眼睛都沒眨。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當即擋在她身前。
靳臨川抬手一揮,寬大的手掌直接拍開鬱英紅的手臂。
鬱英紅被帶的連連倒退,一屁股跌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靳臨川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冰冷,“再敢動手,我不介意送你去公安局跟你媽作伴。”
鬱英紅被那懾人的氣場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轉頭看向鬱建業。
“爸!你看他們聯合起來欺負人!我媽都被抓走了,你還不幫我!”
鬱建業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步走過去,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鬱建業一巴掌狠狠甩在鬱英紅臉上。
鬱英紅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你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還在這撒潑打滾!”鬱建業指著門外,手指直打哆嗦,“從今天起,停了你所有的零花錢。你給我滾回屋裡閉門思過,沒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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