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李主任反應過來，“您……您能找到？”
“嗯。”鬱青點頭，沒多解釋。
阮宛如急了，“青青，你上哪兒找去？這東西省城的大藥鋪都沒有，你一個人……”
“奶奶，我在長白山那邊有自己的路子。自己也經營一家山貨鋪子，”鬱青看著阮宛如，語氣沉穩，“別的不說，山裡的東西只要有，就沒有我找不到的。”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李主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野生天麻和野生紫靈芝，那是省城同仁堂都拿不出來的硬貨，就算是老跑山人也是要靠運氣去找的。
鬱青雖然很厲害，但到底是鄉下來的姑娘，勢單力薄，真能弄到嗎？
萬一延誤了老爺子的治病時機……
鬱建業端著熬好的藥從外面回來，聽了個尾巴，臉上也浮起躊躇。
“青青，大伯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敢太冒險，要不……大伯託關係問問省裡中醫藥材公司的老劉？他手裡多少有點庫存……”
“不用。”
說這話的不是鬱青，是阮宛如，“青青既然說她能弄到，她就一定能做到。我孫女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我相信她。”
“可是老夫人，要找這兩味藥需要碰運氣，鬱同志雖然厲害，但運氣這種東西不好說。萬一耽誤了治療……”
阮宛如打斷他的話，“我相信我孫女。”
鬱建業雖然也覺得鬱青厲害，畢竟之前他買的人參就是鬱青提供的，可這兩味藥事關老爺子的性命，他不敢冒險。
鬱青把這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開口道：“在長白山找東西，別人也許要碰運氣，但我不需要。我想要，只要長白山有，我就一定能找到。”
李主任皺眉，“鬱同志，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這話是不是太絕對了。”
其實他想說是不是太誇大事實了，這話連老跑山人都不敢說，她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說出口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知道若是不拿出點真章，李主任和鬱建業估計會擔心地睡不好覺。
鬱青也沒覺得沒必要隱瞞，站起身，走到窗邊，從口袋裡掏出哨子吹響。
除了靳臨川，其他人都一頭霧水。
她這是在做什麼？
病房在三樓，窗戶半開著，初冬的夜風帶著一股乾冷的氣息往裡灌。樓下是醫院後面的一排老槐樹，光禿禿的樹杈在路燈下拉出長短不一的影子。
哨子聲壓得很低，略帶節奏，不像是隨意發出來的，倒像是某種……暗號。
李主任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看看窗外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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