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迷藥那種氣味濃烈的東西,在冬天乾冷的空氣裡散得慢,如果量大的話,殘留氣味能保持好幾個小時。
“花花,你聞著味兒,我來蹬車!”
二八大槓拐上城北的主路,順著花花指的方向一路往前。
路過一條背街小巷時,花花尾巴猛地僵住。
【停!這兒味道最濃!他們在這停過!】
鬱青剎住車,望向巷子。
巷口地上有一攤渾濁的水漬,旁邊散落著幾根貓毛。
黑白相間的,不是喪彪的。
“這裡抓過別的貓。”鬱青蹲下看了看水漬的乾涸程度,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一兩個小時前的事。花花,繼續聞。”
花花跳下車把,鼻子貼著地面一路嗅過去,速度極快。
往前追出半條街,空氣裡那點稀薄的迷藥味,全亂了套。
街角立著個公廁,旁邊還堆著國營飯店倒出來的泔水桶。腥臭、酸腐、氨氣,亂七八糟的氣味混雜在一處,直衝鼻腔。
花花停在垃圾堆前,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兩隻前爪死死捂住鼻子,眼底憋出兩泡生理性淚水。
【不行了!燻死本鼠鼠了!那幫鱉孫的味兒全被這臭氣蓋過去了!】
鬱青單腳撐著腳踏車,捏住剎車。這就麻煩了。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盲目瞎找,等找著人,喪彪它們早被轉移出城了。
“真沒法聞了?”鬱青問。
花花狂搖頭,退開老遠。
就在這當口,頭頂上方傳來陣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幾隻麻雀停在發黑的木質電線杆上,歪著腦袋看地上的熱鬧,時不時用喙梳理羽毛。
花花兩隻綠豆眼一轉,計上心來。
它兩爪蹭乾淨鬍鬚上的灰,後腿發力,噌噌兩下躥上木頭杆,停在麻雀對面。
【你好,請問你們剛有沒有看見一輛蓋著帆布的三輪車過去?車上坐著個滿臉橫肉的矮冬瓜!】
幾隻麻雀停下動作,上下打量這隻油光水滑的松鼠。
其中一隻個頭稍大的往前蹦了兩步。
【哪來的外地土老帽,敢在東街這片大呼小叫?咱們兄弟憑什麼告訴你?】
被叫”土老帽”花花不樂意了,呲開大門牙,想要亮亮自己矯健的肌肉給這群麻雀一個下馬威。
爪子剛伸出去,花花就想到了喪彪,爪子一個急轉彎,往碎花小布兜裡一掏,摸出半粒私藏的特殊花生,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這是花生,香吧!你們要是告訴我想說,這半顆歸你們。要是不說,本鼠鼠今天就讓你們變禿尾巴家雀!】
威逼加上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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