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梔在那間公寓裡被關了整整兩天。
兩天裡南宮逾朔像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一樣,寸步不離地纏著她。
她坐在沙發上,他就坐在她旁邊,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時不時偏過頭來看她。
她坐在落地窗前面發呆,他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她。
她抱著貓坐在房間角落裡,他就跟到那個房間的角落裡,蹲在她面前,伸手去逗她懷裡的貓。
她不理他。
從第一天被帶進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跟她說話,她就低著頭看自己的手指頭,他給她端吃的來,她也不拒絕,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把碗放下,然後繼續縮在那張沙發上抱著貓。
他湊過來親她,她把臉偏過去躲開,躲不開就咬著嘴唇忍著,等他親完了再往旁邊挪一挪。
她整個人縮著,像是把自己關進了一個看不見的殼裡,那個殼把她和南宮逾朔隔在外面。
可他不在乎。
她不理他就不理他,只要她在他身邊就行。
他在那間公寓裡走來走去,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看見她還在沙發上坐著,還在陽臺上站著,還在貓房門口蹲著,他就覺得心裡那塊地方是滿的。
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個人待在一間屋子裡就覺得什麼都夠了。
他現在知道了,只要她在,那間屋子就是滿的。
他隔三差五就帶她出門。
第一天下午他帶她去了一家很貴的餐廳,包了整間店,桌子上擺滿了菜,龍蝦、鮑魚、和牛,每一道都精緻得像畫一樣。
她坐在桌子對面低著頭扒飯,他給她夾什麼她就吃什麼,眼睛始終沒有抬起來看過他。
他坐在對面看著她,嘴角那個笑一直掛著,跟她說這個好吃你多吃點,那個也不錯你嚐嚐。
她嗯都不嗯一聲,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
第二天上午他帶她去了外灘,牽著她的手走在江邊的步道上,江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飄起來,他伸手替她攏了攏。
她站在欄杆前面看著江面,他就站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看著她。
他跟她說話,說這條江叫什麼名字,說對面那些樓是什麼樓,她一個字都不接,只是低頭看著江面上那些慢悠悠開過的船。
他帶她去了商場,給她買衣服,買包,買首飾,她站在店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亮晶晶的東西,他問她喜不喜歡,她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她是不喜歡那些東西,還是不喜歡跟他一起做這些事情,可他沒有問。
他不在乎。
只要她跟著他出來,走在他旁邊,讓他牽著,讓他看著,他就滿足了。
可喻梔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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