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羅斯眼中,星球的表面似乎打開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在指引著他,之前被遮蔽的道路現在像箭一樣筆直地穿過荒蕪的大地,就像古老的羅馬大道一樣。
這條路把夜幕之刃的勇士們引到一條峽谷般的溝渠旁,溝渠被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撕裂了。
它通向一個黑暗的深淵,就像通往某個神秘地下世界的大門。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安東低聲說。
“我們還能指望什麼嗎?”賽羅斯回答。“但如果獵物意識到獵人的存在,陷阱就不是陷阱了。”
黑甲衛們不約而同的選擇將他們敬愛的戰團長圍在中間,以古老的陣型將它保護起來,緩緩向裡走去。
裡面的黑暗是絕對的,但很容易被他們巴洛克式戰甲的感觀穿透。這個世界的岩石是光滑的,熔融的,被難以想象的熱量盪漾過。它以一個陡峭的角度向下俯衝,直到進入一個由高聳的拱門、有凹槽的柱子和破碎的房間組成的拱形空間。
賽羅斯抿緊嘴唇,有些痛苦的想象著當時的場景,那些忠誠的戰士聚集在一起,毫無畏懼的面對他們最終的死亡。
道路穿過一組裝甲防爆門,從那以後,上面城市的粗糙和破損的石頭就呈現出工業設施的實用主義特徵。它的牆壁是多層的塑膠和刨花板,天花板是用鋼網架加固的拱頂。
牆壁是黑色的,就像一場風暴的閃電穿透了牆壁,賽羅斯在一面牆上看到了負面的印象,勇士們在此被活活燒死。時間模糊了輪廓,但熟悉得令人不安。
賽羅斯下巴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握著長矛的手正不停的顫抖著。
他們沿著金屬甲板的通道,沿著扭曲的螺旋樓梯,沿著休眠的裝載電梯井,向星球深處行進。
儘管發射設施周圍的基礎設施在轟炸中倖存下來,但機庫本身並沒有像建造者預期的那樣經受住考驗。機庫的另一端停著一艘能夠繞軌道飛行的小型星際飛船,它的船體被落下的碎片撞得粉碎,一個向前傾斜的機翼被落下的橫樑從機身上折斷。船後部的一個洞穴像玻璃一樣閃閃發光,被飛船的噴射流玻璃化了。
“當屋頂坍塌時,飛機正在起飛。”一名經驗豐富的黑甲衛說,“稍早一點,它可能就能逃脫災難。”
“不管他是誰,他都是在拋棄自己的世界,任其毀滅。”安東十分冷酷地說,“他活該和這個世界一起死去。”
“都安靜!準備戰鬥!”賽羅斯打斷了黑甲衛們的談話,下一刻,飛船前部傳來的石頭撞擊聲和金屬扭曲的尖叫聲打斷。黑甲衛們立刻抬起了自己的武器。
當一個古老思想的力量以一股白熱的能量長槍刺穿他的大腦時,賽羅斯悶哼了一聲。
當他感到那耐心的仇恨刺入他的身體時,他踉蹌了一下,這仇恨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和獨特,以至於他冷汗直流。
“跟我來,”穩住自己的心神,壓制住自己在狂跳的兩顆心臟,賽羅斯邁步向前,繞過飛船走向他的後方,來到了那股力量的源頭。
一大堆電纜從飛船上拖下來,像一群扭動的蛇。電纜被連線上一個古怪的裝置,賽羅斯不是專業的技術人員,沒法猜測出它的功能。
但這並不是最令人驚訝的發現。
在飛船旁邊,露出一臺無畏的破碎輪廓,它被一根從上面掉下來的巨大鋼樑壓住了。它的精金石棺上積滿了灰塵,盔甲的顏色幾乎模糊不清。一條腿從它身上切下來,身體左半部分向內彎曲得很深,看上去裡面的肉體死定了。
它的武器臂,一門凱瑞斯式突擊炮和一隻張開的爪型的動力拳都指向天空,彷彿這位軍團的古老英雄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曾試圖向天空發洩他的憤怒。
無畏躺在半埋在洞底岩石裡的什麼東西上,它的表面被熱熔過,無法辨認。更多的電纜從失事的飛船上蜿蜒而下,連線到物體的底部及無畏身上
“一臺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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