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明白…我明白的。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馭空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我們會為她報仇的，”賽羅斯突然開口，眾人轉過頭，才發現他的眼中彷彿燃燒著熊熊的火焰，臉色變得有些可怕。
“幻朧，那幫毀滅的走狗，還有那個執掌毀滅的納努克，我會讓他們像荷魯斯那樣死去。失魂落魄，榮譽全無，痛哭流涕，可恥下流。”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的決心，懷疑一位萬年老兵的瘋狂與狠勁。
從現在開始，他和那些毀滅的卒子不死不休。
“謝謝你們將停雲的東西帶回了司辰宮。這次星核災變中，我們失去了許多同袍、兄弟、姐妹、子女……”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馭空這才開口，“我想邀請各位作為遍歷此戰的見證，參與天舶司為陣亡者所舉行的「慰靈奠儀」。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瓦爾特有些好奇，雖然他們沒有聽說過這個稱謂：“「慰靈奠儀」？”
賽羅斯主動解釋道：“用通俗一點的話說，就是葬禮。只是對仙舟上的長生種而言，身後事一直是個遙遠又稀薄的概念。”
“在仙舟的長生種都習慣了以短促的「告別」代替儀式繁冗的「安葬」。唯一看重身後儀式的，只有壽元有限的狐族人。”
他曾經在曜青參加過幾次類似的葬禮，對這種儀式的舉辦也有些印象。
馭空接過了賽羅斯的話：“在這一次災難中，有數不清的雲騎殉職或墮入魔陰身。因果殿來不及收納彼等生平，他們便逝去了。”
“所有倉促而至的死亡、未能實現的願望，都在提醒我們…長生種的生命依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有限片刻。”
“我想讓那些逝去的人有個歸處。用天舶司的方式，用狐人的奠儀。將逝者們的遺物放上星槎，送出仙舟，航入恆星，與之同輝。”
馭空頓了頓，這才繼續開口：“這不僅是安慰逝者，安慰那些不再能對我們說話的靈魂，也是在安慰他們留在塵世裡的血親、摯友和所有仙舟住民……”
“我也希望能以這場儀式告別停雲。這是我的私心。雖然她並非歿於戰場的雲騎，但她依然是我天舶司的人，也是這場災變的受害者。”
“我想用這場儀式，將我的下屬，和那個奪取她身份，以她面貌出現的絕滅大君分開。”
“馭空你還是不願意相信，她真的離開了嗎？”賽羅斯眼中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光，他的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是的…我還是不願相信。”這件事情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停雲的事馭空坦然承認了，“停雲的下落，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探明。但眼下，我，我……”
“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馭空最後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各位，我能否冒昧地請你們來，一同見證。”
“這是我們的榮幸，”賽羅斯十分莊重的。答應了下來，對於死者他總是擺出十二分的尊敬態度。
在戰場上，星際戰士也是炮灰一般的存在，更別說是輔助軍了，作為夜幕之刃的戰團長，生離死別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見過的死人說不定比列車組見過的活人都多。
但是即便如此，在將那些陣亡士兵的遺物送回家鄉的時候，他也依舊不敢看那些悲傷的親人的眼睛，每當那時他的心就會隱隱作痛。
那些沒有成為星際戰士的青年，憑著一腔熱血加入了輔助軍，接受嚴格的訓練，成為一名出色的戰士，然後毫無畏懼的一批批赴死。
在賽羅斯看來，他們才是最值得尊敬的英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苟活於世的懦夫罷了，所以每一次戰鬥後，他都會拼盡全力給自己計程車兵一個足夠體面的落幕。
雖然這次危機中犧牲的並不是他計程車兵，但是人與人間的美好感情是相通的，他不能玷汙這種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