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挑了挑眉,黑塔少見的出現了這麼情緒化的時刻,看來塞羅斯對他的影響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關心他嗎?”阮·梅輕聲開口問道,語氣中少見的帶了一絲好奇。
“誰、誰擔心他了?!”
黑塔的身體抖了一下,隨後冷哼了一聲。
“一個連命都不要的傢伙,而且蠢到連孤波方程也解不開,怎麼可能入得了我這個天才的法眼?”
“只不過他是我重要的實驗素材,全宇宙獨一無二的孤本,我擔心實驗品出問題,關心一下自己的實驗怎麼了?”
阮·梅:……
看著著急忙慌走出去的黑塔人偶,阮·梅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沉默片刻,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黑塔,我有義務提醒你一句,”她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卻多了一絲說不明的意味,“賽羅斯是你我共同的實驗品。不是你一個人的私人財產。”
她站起身,來到了自己的實驗臺前,開始準備一些材料。
重要的實驗品需要好好保護呢,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
黑塔空間站,醫療快速通道上。幾道人影快速閃過。
“讓開,都讓開!這裡有身負重傷,需要緊急救助的病人!”
星手裡還捏著那兩塊來自賽羅斯身體上的碳化組織,一馬當先的衝在前面開路。
“冷靜點,小灰毛!”
黑塔的聲音從空間站的大喇叭裡傳了出來,“到我的實驗室來!”
幾分鐘之後,黑塔看著泡在醫療倉的淡綠色中的賽羅斯,臉色鐵青。
“那個帝皇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子民的嗎?簡直和魯伯特一樣!”
阮·梅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現在塞羅斯身上90%的身體已經全部碳化,而殘餘的身體部分也進入了崩潰狀態,她拼盡全力也只是能將當前的狀態暫時穩定下來,至於更進一步的治療完全沒有頭緒。
螺絲咕姆沉默不語,眼前的場景並非他擅長的領域,他也不會在這種方面指指點點。
“怎麼樣?可以救下來嗎?”星眼淚汪汪的盯著在場的天才們,“一定可以的,對吧?”
阮·梅抿了抿嘴唇,理性告訴她現在應該停下治療,宣佈賽羅斯的死亡。即使這個實驗品再怎麼珍貴,在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上投入再多的資源也是不合理的。
但是……
看著星那雙哭的通紅的眼睛,急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的黑塔,沉默不語的思考著方法的螺絲咕姆,還有在實驗室外祈禱的列車組的其他人,還有醫療倉裡內部已經徹底失去生命體徵的殘軀……
阮·梅感覺有什麼東西重重的壓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讓自己的呼吸有點困難。
“放心吧,親愛的,”她揚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相信生命帶來的奇蹟吧。”
她低下頭重新看向了資料版,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救助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