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齣,周圍的村民頓時一片譁然,對著寧衛東指指點點。
“哎喲,看著人模狗樣的,還是個穿軍裝的,怎麼能幹出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宋家這閨女也太倒黴了。這下名聲可全壞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村民中不乏一些有腦子的,猜測到其中有鬼。
“這人上次不是走了,怎麼好端端又來了?難道有什麼隱情?”
“誰知道啊,不管有沒有隱情,兩人脫光睡一塊兒大家都看到了,這總沒得賴。”
議論聲像一把把錐子,狠狠扎進寧衛東的耳朵裡。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胡說八道!”寧衛東的嗓子因為憤怒而嘶啞,“明明是你們!是你們給我下了藥!”
“下藥?我們給你下什麼藥?”張翠花立刻反駁,哭得更兇了,“你這人怎麼血口噴人呢!我們給你下什麼藥了,你空口白牙,不能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啊?再說了,我們害你圖什麼啊?圖你毀了我女兒的名聲嗎?你這是做賊心虛,倒打一耙!”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村民們紛紛點頭,看寧衛東的眼神愈發鄙夷。
宋大海也適時地跳出來,一副老實人被欺負狠了的悲憤模樣:“這位同志,我們家雖然窮,但也是要臉面的!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不然我們就去公社,去部隊,告你耍流氓!”
“耍流氓”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寧衛東頭頂炸開。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眼裡的怒火瞬間被驚恐取代。
在這個年代,流氓罪趕上嚴打是可以吃花生米的重罪。尤其對他這種在部隊裡,正處於上升期的年輕軍官來說,一旦沾上,別說提幹,不被開除軍籍送去農場改造都是好的。
他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事到如今,就算是圈套,他也只能咬牙嚥下,“這件事我是有錯,你們想要什麼說法?”
這話一齣,院子裡原本還在哭天搶地的張翠花,哭聲戛然而止。
她跟宋大海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爍著計劃得逞的精光。
成了!
宋玲玲哭泣的手也頓了頓,繼續抹眼淚,只是哭泣的聲音小了許多。
張翠花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臉上哪還有半分悲痛,只剩下赤裸裸的貪婪和算計。
她清了清嗓子,叉著腰,開始擺譜。
“說法?說法可就多了去了!”她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數,“我們玲玲可是高中生,黃花大閨女,被你這麼一糟蹋,以後還怎麼嫁人?你必須娶她。”
宋大海也跟著幫腔,擺出一副老實巴交卻要為女兒討公道的父親模樣:“沒錯!我們也不多要,你毀了我閨女一輩子,總得負責到底。想娶我們家玲玲,聘禮可不能含糊。”
一直坐在地上假哭的宋玲玲,聽到這裡也站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故意扯亂的衣領,抬著下巴,用一種受害者的姿態,模樣可憐地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要求什麼了。你儘快打結婚報告吧。聘禮我也不多要,就按照靳家給鬱青的比那多一成就行了。”
一旁的張翠花贊同:“人家靳家可是準備的四大件,我們玲玲也得有。還有金鐲子金項鍊翡翠什麼的,你們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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