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目光看向廚房門口那塊磚,果然看到磚縫與旁邊磚的不同。
“這位大嬸,你說齊月偷了你的錢給我,我還說錢是你後面這個小子偷的。”
“我看你這寶貝兒子,面色紅潤,印堂發亮,最近伙食不錯吧?這嘴角的糖渣還沒擦乾淨呢,供銷社的水果糖可不便宜。”
那胖小子一聽這話,嚇得趕緊抬起袖子胡亂在嘴上一抹,眼神更慌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錢就是齊月這個賠錢貨偷的,我親眼看見的。媽,你相信我。”
“媽,當然相信你。”王大妮和顏悅色,護犢子似的擋在胖小子身前,看著鬱青和齊月,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我兒子那是長身體,吃的都是家裡的口糧!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想把髒水往我兒子身上潑?沒門!”
一直沒吭聲的那個老煙槍齊老三,這會兒也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皺著眉頭悶聲說道:“這位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家寶根最老實,從來不幹那偷雞摸狗的事。”
齊月看到她爹替齊寶根說話,眼神黯淡。
鬱青走到那隻蘆花雞旁邊,“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這隻蘆花雞,它親眼看見這個小子偷的錢。”
那雞也不怕她,還衝著她腳邊的皮鞋啄了兩下。
【這鞋真亮,能照出我不凡的雞姿。】
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連樹上的蟬都好像忘了叫喚,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大妮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呦我的天老爺,大家都聽聽,都聽聽!”
“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軍官太太?腦子怕是有坑吧!居然說雞告訴她的?”
“我看你不是來斷案的,你是來跳大神的吧?還雞跟你說的,你怎麼不說玉皇大帝給你託夢了呢?”
那個叫寶根的胖小子也跟著傻樂,原本緊張的神情放鬆了不少,看著鬱青一臉鄙夷。
狗蛋和齊月四知道鬱青本事的,幫著她說話,“青姐她是動物溝通師,能和動物說話。她說蘆花雞看見了,那肯定就是他偷的。”
齊月看向齊寶根,“齊寶根,你說,這錢是不是你偷的。”
齊寶根梗著脖子,臉上的肥肉跟著亂顫,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起來:“你放屁!你胡說八道!”
“媽!你看她!”齊寶根扭頭撲向王大妮,拽著他媽的衣角就開始撒潑,“齊月這個賠錢貨為了脫罪,居然編排我!我可是咱家的獨苗,咱家的錢將來不都是我的嗎?我犯得著偷?”
王大妮本來心裡還有點打鼓,一聽這話,立馬就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炸了毛。
她把兒子往身後一擋,那雙三角眼吊得老高,指著鬱青的鼻子就開始罵:“大家都聽聽!這叫什麼話?誰家斷案靠畜生?你咋不讓這滿院子的螞蟻給你作證呢?”
周圍的村民們本來就愛看熱鬧,這會兒也覺得鬱青這話實在太扯了。
“是啊,鬱同志。”
說話的是住在對門的胖嫂,人長得圓潤,性子也直,跟齊月去世的媽關係好,最是維護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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