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手裡的定金支票,感覺那薄薄的紙片重得千斤。
“賺了,不僅賺了錢,裝置的問題也解決了。”
鬱青看著那兩張興奮的臉,提醒道:“咱們得先去一趟縣裡的銀行,把這筆外匯入賬。”
陳默點頭。
鬱青吩咐員工們把工具都搬回山洞,在黑板上給狗蛋齊月他們留好言,告訴他們去向後,便騎著二八大槓和陳默去了縣城。
縣城銀行的門面在這個年代很有氣派。
紅磚牆,高臺階,兩扇厚重的大木門。
鬱青停好二八大槓,把鎖鏈子繞了三圈。陳默跟在後面,懷裡抱著那個裝支票和合同的布包。
兩人走進銀行大廳。
這裡面的光線有點暗,水泥地面被掃得很乾淨。
櫃檯後面坐著個穿藍大褂的女幹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拿著鋼筆在賬本上劃拉。
聽到動靜,女幹事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手裡的筆尖發出沙沙的聲音。
“同志,辦業務。”鬱青敲了敲厚厚的櫃檯木板。
女幹事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鬱青的打扮。
軍綠色的工裝褲,普通的白襯衫。雖然人長得漂亮,但這一身行頭看著就不是什麼大人物。
“辦什麼業務?取錢還是存錢?”女幹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耐煩。
“兌換外匯。”鬱青把支票從陳默手裡拿過來,順著櫃檯縫隙遞了進去。
女幹事原本還想說點“外匯去隔壁視窗”之類的閒話,可當她看清那張支票上的數字時,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揉了揉眼睛,把支票抓到眼皮子底下。
一個三,後面跟著一串零。
再看那個貨幣符號,不是人民幣的標誌,那是實打實的美元支票,上面還蓋著外貿公司的印章。
“這……這是三萬?”女幹事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大廳裡另外兩個正坐著休息的辦事員也把脖子伸了過來。
“同志,你稍等,我得去請示一下領導。”女幹事站起來,腿撞在椅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一路小跑進了裡間的辦公室。
沒一會兒,一個挺著肚子、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是銀行的周行長。
他手裡抓著那張支票,手心全是汗,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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