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男學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著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陳耀文扶眼鏡的手也停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說什麼?”
陳耀文不可置信地,“你找到了?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鬱青指了指身後的醫療帳篷,“人就在裡面躺著呢,剛灌了葡萄糖,這會兒應該快醒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耀文反應過來,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我們拿著最先進的探測儀,走了好幾公里才發現一點蹤跡。你兩手空空,連個像樣的裝置都沒有,這才出去多久?怎麼可能比我們先找到人!難不成你真能和動物溝通?我不相信。”
“而且……”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那塊髒手帕,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手帕是在兩公里外的亂石坡發現的!這是何誠的東西!這說明他就在亂石坡!怎麼可能在營地裡?”
男學生也回過神來,大聲嚷嚷:“對!她在撒謊!她肯定是怕擔責任,隨便找個人來冒充何誠,想矇混過關!”
“鬱青,你膽子太大了!這種事你也敢造假?”
鬱青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簡直要被逗樂了。
“我有沒有撒謊造假,你們進去一看便知,在這裡鬼吼鬼叫的做什麼,比誰的嗓門大還是比誰都的腦門亮?”
陳耀文被鬱青那句“比誰腦門亮”氣得一個倒仰,血壓蹭蹭往上飆。
“你……你這是人身攻擊!是侮辱知識分子!”陳耀文手指哆嗦著指著鬱青,那模樣活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公雞,“我要向組織投訴你!你這種素質,怎麼配待在救援隊伍裡!”
旁邊的男學生也跟著叫囂:“就是!我看你是在拖延時間!你說人在裡面就在裡面?誰信啊!我看你就是怕謊言被戳穿,在這裡胡攪蠻纏!”
“吵什麼吵?”
一道虛弱卻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突兀地從醫療帳篷的簾子後面傳了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帳篷簾子被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掀開,何誠扶著門框,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身上的中山裝也髒得不成樣子,但那張臉,哪怕是化成灰,在場的這幫專家學生也是認得的。
“何……何誠?!”
陳耀文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那一聲驚呼直接破了音,聽著跟急剎車似的。
那個舉著探測儀的男學生更是手一抖,差點把那寶貝儀器砸在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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