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川動作一頓,放下筷子,神色恢復了慣有的冷肅:“抓到了。”
“就在野豬林深處的那個巖洞裡。”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防化連和偵察連一起上的,沒費一槍一彈,直接端了老窩。”
鬱青點了點頭,這在她的預料之中。有了確切的位置和動物們的“情報”,再加上靳臨川的部署,山鬼插翅難逃。
“實驗室情況怎麼樣?”
“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惡劣。”靳臨川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軍用水壺的邊緣,“裡面不僅有變異的‘七葉一枝花’樣本,還有大量針對動物活體的病毒實驗資料。那個山鬼,是個瘋子。”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鬱青的心還是沉了沉。
利用生物病毒製造混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獵或者非法實驗了,這是在反人類。
“那些被感染的動物呢?”
“已經全部隔離封鎖,會有專家組過來進行無害化處理。”靳臨川看向鬱青,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賞和後怕,“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瞭解藥,並且提供了準確的情報,一旦這種病毒擴散到山下村莊,後果不堪設想。”
“人抓到了就好。”鬱青舒了口氣,“那柱子那邊……”
“放心,解藥樣本已經送去化驗了,很快就能批次生產。”靳臨川給她續了點熱水,“這事兒雖然沒公開,但在上面已經掛了號。鬱青,你救了很多人。”
鬱青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她做這些不是為了功勞,純粹是看不得那些生命被糟踐。
“不過……”靳臨川話鋒一轉,語氣沉了幾分,“事情還沒徹底結束。”
鬱青抬眼:“還有漏網之魚?”
“山鬼只是個負責技術的頭目。”靳臨川眼神銳利如刀,“審訊的時候,他雖然嘴硬,但在攻心戰術下還是吐露了一些東西。這片山林裡,還有一夥人。”
“專門負責提供貨源的偷獵隊?”鬱青反應很快。
靳臨川點頭:“對。山鬼只負責實驗,實驗用的野豬、黑熊,甚至更珍稀的紫貂,都是這夥人抓來的。這夥人非常狡猾,不在固定地點逗留,而且熟悉地形,甚至可能有境外背景。”
又是境外背景。
這年頭,邊境線上的事兒都不簡單。
“這夥人現在還在山裡?”鬱青問。
“大機率還在。”靳臨川分析道,“山鬼落網的訊息我們封鎖得很死,他們可能還不知道上線已經摺了,還在等著交貨。或者是聽到了風聲,潛伏起來準備伺機外逃。”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茫茫無際的長白山原始森林。
“從明天開始,部隊會聯合林業局公安科,展開為期半個月的聯合巡查。”靳臨川收回視線,目光落在鬱青臉上,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鬱青,這半個月,你儘量少進深山。如果一定要去,必須帶上大壯它們,或者叫上我。”
那夥亡命徒手裡有槍,而且這回沒了山鬼的約束,這群為了錢什麼都敢幹的偷獵者,一旦被逼急了,比野獸還危險。
鬱青知道輕重,點了點頭:“放心,我惜命得很。”
她頓了頓,又笑了,指了指頭頂:“再說了,我不僅有大壯,我還有這山裡千千萬萬的‘眼線’。”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靳臨川抬頭。
只見那高高的壁爐煙囪口上,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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