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戰士下意識地抬起了槍口,對準了蛇群。
“別開槍!”鬱青立刻制止,同時上前一步,擋在靳臨川身前,直視著那條最大的過山峰。
【我們沒有惡意!】她開口,這是她與動物交流時最有效的方式,【這隻蝙蝠知道我一個動物朋友的下落,我們要趕過去救它。請你放了它,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過山峰的豎瞳微微收縮,聽懂了,冰冷的意念傳來:【換?用你的肉換嗎?人類看到我們,不都是喊打喊殺?】
【我跟他們不一樣。】鬱青語氣誠懇而堅定,【我有很多動物朋友。這隻蝙蝠要帶我去救的朋友,也是一隻動物,一隻叫花花的松鼠。】
【松鼠?】過山峰的意念波動了一下,帶著一絲異樣,【花花?那隻毛色灰中帶金、尾巴特別大、住在東邊老松樹上的狡猾松鼠?】
鬱青心頭一跳,有門!
【你認識它?】是熟人的話好辦事。
【認識。它就算化成灰我都不會忘。】
過山峰發出的嘶嘶聲,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去年,它帶鼠偷了我準備過冬的三顆最肥的鳥蛋,還往我蛻皮的洞穴裡塞了一大把松針,害我卡了半天。這個仇我可沒忘記。】
鬱青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下別說救蝙蝠,搞不好這蛇巴不得花花死掉。
沒想到,過山峰纏繞著蝙蝠的身體鬆開了些。
它盯著鬱青:【你真是去救那隻賊松鼠?】
【千真萬確!它被一夥偷獵的人類抓走了,生死不明!】鬱青一聽過山峰的語氣有鬆動,趕緊道。
過山峰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就在鬱青以為它要拒絕時,它突然鬆開了蝙蝠,任由那隻驚魂未定的小傢伙撲稜著飛到鬱青身後的樹枝上。
【蝙蝠,給你。】
過山峰昂起頭,冰冷的豎瞳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深邃:【我們動物,不像你們人類心思那麼多。我跟花花的仇,是我們之間的事。要報仇,也得是我親自去找它算賬,讓它知道惹了不該惹的。而不是讓它死在那些骯髒人類的鍋裡或者剝皮刀下。】
它頓了頓,蛇尾不耐煩地掃了掃地上的落葉:【趕緊帶著蝙蝠滾吧,別耽誤我睡覺。記住,告訴那隻賊松鼠,它的命是我的,讓它洗乾淨脖子等著。】
說完,它不再理會鬱青,帶著幾條小蛇,緩緩滑回了洞穴深處,消失不見。
鬱青站在原地,心情複雜。
沒想到,一條毒蛇,竟然有這種“恩怨分明”的驕傲。
“它……同意了?”靳臨川雖然聽不懂,但從蛇放走蝙蝠和鬱青的表情,猜到了結果。
“嗯。”鬱青點點頭,轉身看向那隻驚魂未定的棕色小蝙蝠珠珠,“珠珠,帶路吧,去花花被抓的地方,越快越好!”
珠珠用力點了點頭,顧不上害怕,再次展翅飛起,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飛而去。
鬱青和靳臨川對視一眼,立刻帶人跟上。
珠珠帶著他們飛向林子更深處,最後在一片相對開闊、地面有明顯踩踏痕跡和熄滅篝火餘燼的空地邊緣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