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蹲在篝火灰燼旁，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一根燒了一半的樹枝。
花花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那幫人會不會虐待它……
就在這時，她忽然注意到灰燼邊緣，有個亮晶晶的小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撿起來，藉著靳臨川遞過來的手電光一看——是一粒極其微小、幾乎融化的……彩色糖紙碎屑？
這種糖紙，在這個年代的東北農村極其罕見，更像是那種進口水果糖的包裝。
“臨川，你看這個。”鬱青將碎屑遞過去。
靳臨川接過來，湊近看了看，眼神一凝：“進口貨。這夥人，不簡單。”普通偷獵者或者山民，絕不會有這種東西。這進一步印證了他們可能與境外勢力有勾連的猜測。
正分析著，頭頂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
珠珠回來了，身後跟著黑壓壓、呼啦啦一大群蝙蝠！
它們像一片移動的烏雲，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周圍的樹枝上、岩石上，密密麻麻，幾乎遮蔽了月光。
這些蝙蝠大小不一，顏色也略有差異，但都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下方的人類。
翅膀收攏時，發出細微的皮革摩擦聲。
【鬱老闆，這是我的二姑奶奶，我二姑奶奶把家裡能喊來的都喊來了！】珠珠飛到一個體型最大、毛色最深、蹲在一塊大石頭上的老蝙蝠身邊，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它。
被稱作二姑奶奶的老蝙蝠威嚴地“吱”了一聲，目光落在鬱青身上，意念傳來：【人類小丫頭，就是你要找那夥抓了松鼠的壞蛋？】
【是的，前輩。】鬱青態度恭敬，同時環視著這群數量龐大的“援軍”，心中震撼又感激，【那隻松鼠是我的朋友，非常重要。懇請各位幫忙，提供線索，必有重謝。】
蝙蝠群發出嗡嗡的交流聲，像一片低語。
二姑奶奶抬起一隻翼爪，像是人類抬手示意安靜，嘈雜聲立刻低了下去。
它慢悠悠地說：【我們家族世代住在這片林子，夜裡是我們的天下。傍晚那陣亂鬨鬨的，確實有些吵鬧。孩子們，都說說，看到什麼了？】
一隻體型瘦小的年輕蝙蝠搶先“發言”，意念活潑：【我看見了！我看見了！他們在空地生火，煙味可難聞了！我還看到他們往一個籠子裡塞了個金紅色、毛茸茸、還在吱哇亂叫的松鼠！】
另一隻胖乎乎的蝙蝠擠過來，補充道：【對對對！我也看見了！他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掉了一小塊亮晶晶的紙，我本想叼回來玩的，結果被風吹走了！】
“亮晶晶的紙？”鬱青心中一動，舉起手中那點糖紙碎屑，“是不是這樣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胖蝙蝠的小眼睛亮了起來。
這時，一隻一直縮在蝙蝠群后面、看起來有些膽小靦腆的小蝙蝠，細聲細氣地插話：【我……我可能知道他們去哪了……】
所有蝙蝠和鬱青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它。
小蝙蝠被看得更緊張了，翅膀縮了縮：【傍晚那會兒，我在沼澤地那邊的老槐樹洞裡睡……呃，發呆。迷迷糊糊聽見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從下面經過，說什麼‘老地方’、‘先避避風頭’、‘等天亮就走’……我嚇得沒敢動，等沒聲音了才探頭看了看，看到幾個人影往沼澤地西邊那個廢棄的看林人小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