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劇烈喘息著，視線突然像把鉤子一樣，猛地甩向不遠處那個捂著手腕哀嚎的手下——馬猴。
那是他的副手，也是這次行動除了他之外，唯一接觸過核心機密的人。
“老鷹嘴的位置，這幾年除了‘穿山甲’根本沒人去過。那棵歪脖子樹更是隱蔽，不動那個石頭，神仙也看不出底下有洞。”
刀疤臉的聲音陰惻惻的，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發涼的寒意。
“最關鍵的是那個暗號。‘山風送柴，林深見鹿’，這是昨天后半夜才定下來的新詞兒，電報是你發的吧？馬猴？”
捂著手腕痛得滿頭冷汗的馬猴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顧不上疼，拼命搖頭。
“大哥！疤哥！冤枉啊！我跟了您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出賣您？這娘們兒……這女的是當兵的，我哪有機會跟她通氣啊！”
“沒機會？”刀疤臉冷笑一聲，那笑容配上他臉上橫肉，猙獰得像只剛吃完死人的野狗，“剛才守夜的是你，生火的是你，昨天在林子裡撒尿只有你走得最遠！我就說怎麼那隻死松鼠剛抓回來，這幫當兵的就像長了狗鼻子一樣摸上來，連特麼坑都踩得這麼準！合著是你早就給留了記號！”
鬱青站在一旁，肩膀上趴著氣呼呼的花花。
她原本只是隨口扯了個幌子，沒想到這刀疤臉疑心病這麼重，自己就把邏輯給閉環了。
她挑了挑眉，也沒解釋，只是伸手摸了摸花花的大尾巴，順水推舟地涼涼道：“看來你們這隊伍也不怎麼團結嘛。剛才在外面，我可是聽見有人抱怨說，這鬼地方蚊子多，不想待，想拿著錢早點去南方快活。”
這話確實是馬猴剛才發牢騷說的。
一聽這話，刀疤臉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對於亡命徒來說，最怕的不是警察，是身邊的鬼。
“果然是你個反骨仔！”刀疤臉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頂著兩名戰士的壓制，像條瘋狗一樣向馬猴撲過去，張嘴就要咬馬猴的脖子，“老子弄死你！你把貨賣了多少錢？啊？！是不是想拿老子的命去換你的榮華富貴！”
馬猴嚇得屁滾尿流，往後亂蹬：“我沒有！大哥我真沒有！這女的挑撥離間啊！”
“挑你大爺！連暗號都對得上，除了你還能有誰？難道真是這隻松鼠告訴她的？啊？！”刀疤臉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馬猴一臉。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荒誕。
靳臨川看著這一齣狗咬狗的戲碼，眼底閃過一絲冷嘲。
他沒讓戰士們立刻把人拉開，而是任由刀疤臉發洩了幾秒鐘的怒火，直到馬猴被嚇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爹喊娘地開始胡言亂語表忠心，才冷冷下令：
“拉開。分開關押。”
幾名特戰隊員立刻上前，動作利索地將兩人分開。
刀疤臉被拖走的時候還在罵，那股子狠勁兒彷彿恨不得生吞了馬猴。
而馬猴則是癱軟如泥，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唸叨著“不是我不是我”。
靳臨川走到鬱青身邊。
“這招反間計用得不錯。”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只有鬱青能聽出來的縱容。
“我可沒用計，是他自己心臟，看誰都黑。”鬱青聳聳肩，從兜裡掏出一把從家裡帶出來的炒花生，剝了一顆塞給肩膀上的花花。
花花抱著花生，委屈巴巴地哼唧：【老闆，那個人好凶，剛才還要咬人。他是不是得了狂犬病？能不能把他交給大壯？大壯最喜歡跟這種不聽話的兩腳獸‘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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