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整個身體瞬間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四隻爪子蜷縮著,連尾巴都繃成了一條直線,一動不動地沉在水盆裡,只有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鼠生無望,吾命休矣”的悲壯。
灶臺邊的籃子裡,珠珠探出小腦袋,看著水盆裡一動不動的花花老大,心底默默冒出一句:【花花又開始了……其實,看起來還挺暖和的。】
鬱青哭笑不得,這戲精。
她手上的動作卻很麻利,專門給動物用的小香皂在手心搓出泡沫,輕柔地抹在花花身上。
從頭到尾,除了搓到癢癢肉時,那僵硬的“屍體”會忍不住抽搐一下,花花全程保持著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
彷彿它不是在洗澡,而是在經歷什麼酷刑。
等衝乾淨泡沫,鬱青將這隻溼漉漉的“落水鼠”拎出水盆的剎那,奇蹟發生了。
花花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像從窒息中活了過來!
它一個猛子扎進旁邊早就準備好的厚棉布毛巾裡,把自己裹成一個緊實的球,然後像個小陀螺一樣在毛巾裡瘋狂打滾摩擦,蹭得毛巾一團亂,嘴裡還發出“哼哧哼哧”的、劫後餘生的喘息聲。
花花身上的毛一點點蓬鬆、炸開,那身黯淡的毛色重新變得金光閃閃,油光水滑。
它抖了抖那條標誌性的大尾巴,昂首挺胸地從毛巾堆裡跳出來,落在桌上,姿態倨傲地舔了舔爪子,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白毛。
那威風凜凜的架勢,彷彿剛才在水盆裡丟盔棄甲的根本不是它。
下一秒,它竄回鬱青的肩膀,用蓬鬆乾淨的臉頰親暱地蹭了蹭她。
【老闆,本功臣經受住了水淹之刑的嚴酷考驗,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鬱青挑眉,故意逗它:“什麼承諾?”
花花急了,兩隻小爪子比劃著。
【堅果宴!要最大的盤子!奶茶,必須加雙份糖!糖炒栗子,要剛出鍋滾燙的!還有,上次藏在櫃子頂上的那包進口小餅乾!】
“好,不會忘了的。”鬱青也沒食言,把空間裡的存貨都翻了出來。
炒花生、榛子、奶茶、糖炒栗子,甚至還有半袋子核桃仁,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吃吧,今天的慶功宴,管夠。”
花花看著這一桌子堅果,眼睛都直了。
它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鼠王”的威嚴,一個猛子扎進花生堆裡,左手抱一個,右手拿一個,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個就要炸開的小皮球。
【老闆萬歲!老闆大氣!】
花花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表忠心:【以後誰要是敢惹老闆,我叫上一百個兄弟去他家房樑上跳迪斯科!】
珠珠倒是個斯文的,只挑了幾個軟乎的蟲幹,掛在椅背上細嚼慢嚥。
吃得開心,倒掛的兩隻小腳丫忍不住開花。
直到日頭西斜,院門再次被推開。
靳臨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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