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穩穩地停在紅磚小院門口。
靳臨川率先下車,繞到後座。
“慢點,看著頭。”
鬱青無奈地搭著他的手下車:“靳團長,我是懷了個孕,不是變異成了玻璃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回到熟悉的院子,聞著空氣裡那股混合著松木香和泥土味的清新氣息,鬱青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這半個月在防疫站,雖然也是好吃好喝,但總歸不如自己這小窩舒坦。
尤其是這紅磚小院,現在不僅是她的家,更是林業局掛號的“猛獸療養院”。
為了照顧那兩隻還在養傷的東北虎,林業局那是下了血本,每隔兩天就有一輛專門的冷鏈車往這送肉。豬肉、牛肉,甚至是緊俏的羊肉,那是成扇成扇地往這拉。
老虎吃肉,鬱青跟著喝湯。
加上靳臨川那個寫滿了《飼養手冊》的小本子,變著法地給她補。
鬱青走到玄關的大穿衣鏡前照了照,捏了捏自己明顯圓潤了一圈的臉頰。
“完了,靳臨川,我胖了。”
正在廚房燒水的靳臨川探出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眼神在某些明顯豐腴了的地方停留了一秒,隨即一本正經地收回目光。
“不胖,剛好。”
以前太瘦了,現在……手感正好。
“你去給爺爺打個電話吧。”鬱青換了雙軟底拖鞋,把自己陷進那張柔軟的皮沙發裡,“這麼大的事,總得讓老人家高興高興。”
“嗯,水開了你別動,涼一涼再喝。”
靳臨川囑咐了一句,拿著那份還沒捂熱乎的檢查單,轉身去了通訊室。
……
省城,軍區大院。
初夏的午後,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在棋盤上。
“將!老寧,你這車馬炮都被我吃光了,還掙扎個什麼勁兒?”
靳老爺子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拍,臉上那叫一個得意洋洋。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雖然滿頭銀髮,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精氣神兒還在。
坐在對面的寧滿倉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把唯一的那個“卒”往前拱了一步。
“急什麼!過河卒子頂大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寧滿倉雖然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自從認回了靳臨川這個真孫子,心裡的鬱結散了,這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硬朗。
兩老頭正殺得難解難分,電話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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