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大院裡的路燈昏黃。
鬱青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扣上最後一顆釦子。
她沒穿這個時候流行的軍綠或灰藍,而是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一條修身的酒紅色針織長裙。
並非這時候滿大街那種喊口號似的紅,而是沉澱過的、帶著點慵懶韻味的勃艮第紅。
針織長裙貼合著身段,腰身處收得恰到好處。
這衣服是寧家為了彌補愧疚特意送來的“賠禮”,剪裁考究,把她那身段勾勒得既端莊又帶著幾分撩人的韻味。
靳臨川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帽子,視線落在她身上暗了暗。
“怎麼?不好看?”鬱青轉過身,裙襬在腳踝處盪開一朵花。
“好看。”靳臨川喉結滾了滾,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領,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細嫩的脖頸,聲音有些啞,“好看得我想幹壞事。”
趴在地板革上的喪彪翻了個白眼。
【喵了個咪的,發情期的兩腳獸真磨嘰。】
【咪咪,你可不能學壞。】
咪咪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偷偷看。
鬱青聽出他話裡那股子憋屈的火氣,指尖在他硬邦邦的小臂肌肉上戳了戳,眼底全是促狹:“靳團長,思想滑坡了啊。注意艱苦樸素。”
“艱苦是真的。”靳臨川捉住那根作亂的手指,放在嘴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眼神暗得嚇人,“只能看不能吃,確實艱苦。”
“既然這麼艱苦……”鬱青非但不躲,反而欺身逼近半步。
搭上男人領口那顆扣得一絲不苟的風紀扣,指尖若有似無地剮蹭過他滾動的喉結,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有恃無恐的壞勁兒,“那組織上特批,允許靳團長收點利息。”
那顆礙事的扣子在她指間輕輕一挑,開了。
靳臨川瞳孔驟縮,眸底那點壓抑的火星瞬間燎原。
沒等鬱青再有下一步動作,腰上猛地一緊,整個人被半提起來,後背抵上了微涼的門板。天旋地轉間,男人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不留一絲縫隙。
這個吻不似以往那般剋制溫吞,帶著股子想要將人拆吃入腹的狠勁兒。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攻城略地,那種急切的渴求讓鬱青不禁腿軟,只能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像一葉扁舟在風暴裡起伏。
空氣裡的氧氣彷彿被抽乾。靳臨川粗糲的大手順著脊背下滑,掌心的熱度透過薄薄的針織裙,燙得人發顫。
就在那隻手即將越過安全線,探向更隱秘的領地時,鬱青突然偏過頭,急促地喘息著避開了他的唇,手掌抵在他胸口,用了點巧勁一推。
“停——”
她聲音帶著未褪的情潮,軟綿綿的,卻異常堅決。
靳臨川動作一頓,埋首在她頸窩處,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五公里越野。他沒動,只是在那處細膩的肌膚上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一枚顯眼的紅痕,帶著幾分不甘心的躁動。
“故意的?”男人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聽著有些磨人,像是砂紙擦過心尖。
鬱青推了推他滾燙的胸膛,理直氣壯地撫平裙襬上的褶皺,“靳團長,你記錄的護理手冊呢。醫生說了,頭三個月可是嚴禁劇烈運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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