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幫著把那一堆棉布、搪瓷盆剛卸在廊簷下,這會兒正貼著牆根往外溜,臉色發白,像是見了鬼。
“嫂……嫂子,東西放好了,我先撤了!”說完,敬了個禮,撒丫子就跑,比剛才搬東西時快了一倍。
王媽納悶:“這小同志怎麼跟屁股著火了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半掩的院門。
“也沒啥特殊的嘛,這院子挺寬敞……”
王媽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的視線穿過院子,落在房門口那塊剛鋪好水泥地上時。
那裡趴著一坨黃黑相間的龐然大物。
夕陽的餘暉灑在它身上,那皮毛油光水滑,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那大傢伙懶洋洋地抬起頭,那個碩大的腦袋上,赫然印著這就“王”字。
兩隻銅鈴大的眼睛淡淡地掃了王媽一眼,嘴巴張開,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能輕易咬碎人頭蓋骨的獠牙。
【鬱青,你回來了啦!】
王媽手裡的“上海”提包,“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兩條腿瞬間就不聽使喚了,哆嗦得像是風中的落葉,指著那頭正衝她擺尾巴的玩意兒,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額的娘啊,這就是鬱同志說的稍微大一點點的動物?!!
這特麼是老虎啊!
這玩意兒在二十一世紀都得隔著防彈玻璃看,這姑娘直接養院子裡當看門狗?
鬱青走過去,順手在那老虎的大腦袋上揉了一把,跟揉貓似的:“乖,別嚇到王媽,往邊上挪挪,別擋著客人進屋。”
那頭威風凜凜的森林之王,被鬱青這麼一拍,竟然溫順地哼哼了兩聲,真就乖乖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讓出了一條道。
旁邊草垛子裡,又鑽出兩隻狸花貓,瞅了瞅臉色蒼白的王媽,甩了甩尾巴又重新睡。
“王媽?先進屋吧。”鬱青回頭招呼。
王媽深吸好幾口氣,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強行壓下想轉身逃跑的衝動,撿起地上的包,貼著牆根,一步一步挪進了屋。
經過老虎身邊時,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這祖宗突然暴起給她來一口。
進了屋,關上門,把那股野獸的氣息隔絕在外面,王媽才覺得魂兒回到了身體裡。
“鬱同志……”王媽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還有點飄,“你家這看門的……挺別緻。”
鬱青給倒了杯水,“習慣就好。他們不咬人的。”
王媽喝了口水,壓壓驚。
等王媽休息好,鬱青帶她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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