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和陳默正貓在山洞裡分裝下午採摘的五味子，聽到熊大壯這興奮得有些變調的吼聲，對視一眼，趕忙丟下手裡的活計跑了出來。
“青姐回來了！”齊月抹了把臉上的汗，眼底滿是喜色。
然而，當一行人從林影中緩緩走出時，齊月和陳默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像兩尊被定格的石雕。
只見走在最前面的大虎，背上馱著兩個鼓囊囊的麻袋，走得四平八穩；它身後的小虎也不遑多讓，嘴裡叼著個籃子，那籃子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黑胖和狗蛋更誇張，扁擔都快壓彎了，每走一步，鞋底都深陷進泥土裡。
最壯觀的是那支松鼠小隊，幾十只松鼠在樹杈上、地上跳躍前行，有的頂著個大榛蘑，有的拖著一串紅松子，場面壯觀得像是在搬家。
“你們怎麼採摘了這麼多？”兩人連忙跑過去幫忙卸貨。
鬱青揹著滿登登的背篼，額頭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運氣好，那片榛蘑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另外，我們還在附近發現了點好東西。”
陳默問：“什麼好東西？”
鬱青笑著道：“是紅蘑，品相很不錯的紅蘑。”
“紅蘑？！我最喜歡吃紅蘑了。”想到紅蘑做成的蘑菇醬，齊月一個箭步衝到大虎馱著的麻袋前。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扎口繩，紅褐色的傘蓋、肥厚的肉質瞬間映入眼簾，還帶著山林間清冽的溼潤氣息。
“我的天爺啊，真的是紅蘑！還是極品！”齊月激動的眼眶都紅了，“這一大袋子起碼有三十斤，拿到省城，價格便宜了可不能賣！”
黑胖憨笑著把身上的擔子卸下來：“齊姐，你往後看，這樣的貨，俺們今天收了整整四個麻袋！”
山洞裡堆滿了今天的戰利品，幾百斤的榛蘑、紅蘑、猴頭菇碼得整整齊齊，在昏黃的油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空氣裡全是菌類特有的清香，混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聞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都搬進來了，可算是能休息了，累死我了。”狗蛋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抹了把臉上的汗。
黑胖憨笑著點頭，正想說話，就聽見洞口傳來一陣密集的“吱吱”聲。
松花花叼著個巴掌大的小本本，尾巴翹得老高，像個趾高氣揚的小領導，身後跟著幾十只大大小小的松鼠。
【都給我站好了！今天的工分要開始算了！】
它跳上一塊平整的石臺，用前爪拍了拍那個用樹皮做封面的小本本。
那本本是鬱青上次特意給它做的，裡面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正字，每一筆都代表一個工分。
【老規矩，幫忙搬筐記一分，採五兜蘑菇記一分，找到新貨源的額外加五分！】
松花花說得有板有眼，那雙黑豆眼掃過底下的松鼠們，活脫脫一個小會計。
底下的松鼠嘰嘰喳喳，亂成一團。
花花拍了拍本子，【不準吵了！排好隊，一個一個來，誰要是亂來，罰款五個工分。】
這話一齣，松鼠們立刻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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