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員小趙筆挺地站在一旁,看著兩位老首長鬥嘴,嘴角忍不住憋著笑。
這時,後院外連著長白山餘脈的林子裡,突然傳來一陣不尋常的“窸窸窣窣”聲。那聲音極大,像是重物碾壓過枯枝敗葉,還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小趙作為偵察兵出身,警覺性極高,瞬間手就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戒備地看著後山。
靳振邦和寧滿倉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看向林子邊緣。
聲音越來越近,就看鬱青穿著一身利落的的確良長袖,揹著個竹筐,額頭上帶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輕巧地走了出來。
“爺爺,寧爺爺,小趙同志,是我。”鬱青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小趙一看是鬱青,緊繃的肩膀猛地一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按在槍套上的手也放了下來:“原來是鬱同志啊,我還以為是什麼猛……”
那個“獸”字還沒說出口,小趙的瞳孔瞬間放大,聲音像是被人生生掐斷在了喉嚨裡。
只見鬱青身後,一頭體長近三米、斑斕猛虎邁著霸氣的步子走了出來!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頭猛虎嘴裡還叼著一根粗壯的老山藤,藤條後頭,拖著一頭足有四百來斤、黑毛如鋼針般的成年大野豬!
在猛虎旁邊,一頭半大的小老虎正死死咬著野豬的尾巴,四條腿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老……老虎!”小趙腿肚子一抽,下意識又要拔槍。
“小趙,別動!”靳振邦畢竟是經歷過槍林彈雨的老將,短暫的錯愕後,立刻喝止了小趙。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頭東北虎,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迸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
寧滿倉更是連小馬紮都踢翻了,兩步竄上前,激動得直搓手:“好傢伙!我的乖乖!青丫頭,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幫林業局養的那頭老虎,這也太大了!”
鬱青笑著將竹筐放在地上,隨手拍了拍虎媽碩大的腦袋。
虎媽順從地鬆開口裡的藤條,甚至還用帶著倒刺的舌頭舔了舔鬱青的手背,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這畫面,看得小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那可是能一口咬斷人脖頸的東北虎啊!在鬱同志面前,怎麼乖得像只大貓?
“這就是那頭老虎,爺爺,寧爺爺。”鬱青拍了拍虎媽的背,“這是虎媽,旁邊那個小的是它兒子小虎。虎媽說了,這頭野豬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寧滿倉搓著雙手,兩眼放光,盯著虎媽那油光水滑的皮毛,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半步:“青丫頭,這大老虎……我們能摸摸不?”
當了一輩子兵的男人,天生就對這種充滿力量感的猛獸有著無法抗拒的狂熱。
靳振邦也一臉期待地看著鬱青。
就連小趙,雖然害怕, 但眼裡也有著期盼。
鬱青轉頭看向虎媽,把兩個爺爺的話告訴它:【虎媽,這兩位是我家裡的長輩,看你威風,想摸摸你。你願意嗎?】
虎媽掀起眼皮,金黃色的獸瞳掃過靳振邦和寧滿倉。
它看出了這兩個老頭子眼底沒有惡意,只有純粹的興奮和敬畏。
【老頭子還挺識貨!允了!】
作為森林霸主,它高傲地揚起下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鳴,極其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往前邁出一步,穩穩停在兩位老爺子跟前。
“哎喲!它這是同意了!”靳振邦激動得連柺杖都扔了,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落在虎媽寬闊的脊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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