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洗手池邊,拿肥皂仔仔細細洗淨雙手,擦乾。
轉過身,開啟紅木針盒,手指一拂,從裡面抽出一根三寸長的毫針。
這套針法雖然是她的老師教給她用來給小動物做針灸的,但最初其實就是給人用的。
此時的病房裡,阮宛如老太太由鬱建業扶著,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門口還擠著幾個沒走遠的小護士,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在她們眼裡,這個穿著簡單白襯衫的年輕姑娘,就算再怎麼懂點草藥理,也不可能比省城大醫院的主任強。
她們都想知道這個女同志能不能做到。
鬱青捏著針,走到病床前。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極為專注。
老爺子此時雖然醒了,但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青色,呼吸急促,旁邊的血壓監護儀數值還在危險邊緣跳動。
鬱青沒有一絲猶豫,左手捏住老爺子胸口的膻中穴,右手捻針,快準狠地刺了下去。
“哎喲!”李主任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閉眼。
那可是膻中大穴,死穴之一,普通中醫根本不敢下長針。
可是下一秒,李主任的眼睛就睜圓了。
鬱青下針極穩。
針尖刺入皮肉後,她的手指並沒有離開針柄,而是以極快的頻率開始捻轉提插。
一股肉眼難以察覺的氣勁順著針身沒入老爺子體內。
緊接著,第二針,神門穴。
第三針,內關穴。
第四針,足三里。
鬱青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她手腕翻飛,銀針在無影燈下閃爍著冷芒。
每一針紮下去,她都會輕輕彈一下針尾。
銀針嗡嗡作響,顫動不止。
李主任就站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鬱青的手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白麵饅頭。
他雖然是西醫內科主任,但在這省城大醫院幹了大半輩子,中醫科那些老專家的行針他也見過不少。
可誰也沒有眼前這姑娘的手法快。
“這……這是……”李主任結結巴巴,腦子裡突然閃過一本古醫書上的記載,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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