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裂開細縫的楓葉又送回南風口。
兩組巡田人分走兩側。第一組沿原帶復看，第二組順風口外沿查相鄰草標，腳都落在繩外。
“這裡也有。”趙嬸在第二條帶前停下。
潘氏托起葉片：“先報帶號。”
“晚播蕎麥，南風口內側第二帶。葉背少量白點，沒見葉緣破。”
“幾株？”
“眼下看見三株，分在兩處。”
“只記兩處三株，不寫整帶。”
另一組從第一條帶回來，把兩隻封葉袋放在旁邊：“原處白點沒少，葉緣仍完整。新查的第二條帶沒取葉。”
“為什麼不取？”有人問。
“先報位置，再決定是否加樣。”趙嬸答，“每看見一點就摘，自己先把幼苗摘禿了。”
沈青禾讓兩組交換帶頁。第一組沿第二條帶走到兩處白點，第二組回第一條複核原樣位置。兩組都只站繩外，用草梗翻葉。
“第二條有一點在葉面。”
“葉面白點另記，別跟葉背合成一層。”
“這株葉背三處，旁邊一株只有一處。”
“分開報。”
複查完，第二條帶的證據仍只是少量白點。可相似痕跡從一條帶變成兩條帶，門板前的爭論己經壓不回原來的小圈子。
訊息回到門板前，空白蟲情牌被人拖了出來。
“第二條帶也有，還不掛？”一名巡田人問。
沈青禾看著兩張帶頁：“同類痕跡不止一處了。”
“那就敲鑼。”
“敲鑼以後，誰告訴大家該做什麼？停照護，還是全去捉蟲？”
“先讓人知道。”陸硯川把蟲情牌翻到空白麵，“可以只寫‘待核’，不寫定災。位置、所見、不可踩苗也寫清。”
有人看向他：“你來掛？”
“我只能建議。巡田人和現有成員決定，不能借我的字當官令。”
柳三娘問沈青禾：“兩條帶、裂縫樣葉，夠不夠讓人知道？”
沈青禾沒有馬上答。附近還有人給晚播帶松表土，有人按補穴籤復看。若蟲情牌一掛，鑼一響，六十畝的人都可能停下手裡的活，湧到風口。
“有人會帶火來燒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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