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用木夾把鍋蓋合上。
“先封。”
老廚娘聞到鍋邊的苦氣：“裡頭是藥？”
“不知道。”
“聞不出來？”
“聞出來也不能當藥名。”
她讓兩名見證壓住封紙，自己只記鍋底新灰、鍋內殘渣和磚邊位置。小鍋旁沒有器具牌，柴堆賬上也沒有這口鍋。
有人說：“偷鍋、偷柴，還私下煮東西，首接問病棚。”
“先查柴籤。”
石小滿把夜班柴籤鋪開。大灶在二更領過一捆，病棚煮水在三更領過半捆。三更那半捆後面多了一道小記：風大，添柴。
“誰添的？”沈青禾問。
夜班人指向照護棚：“錢嫂。”
錢嫂從人群后走出來：“柴是我添的。”
“鍋呢？”
“也是我的。”
“燒了什麼？”
“先燒水，後來煮了舊方。”
病棚家屬急著問：“給誰喝了？”
沈青禾抬手：“先別報病人名字。鍋是誰搬來的？”
“我。”
“柴誰給你的？”
“夜班給的。簽上只寫燒水。”
“為什麼不寫用藥？”
錢嫂抓著袖口：“我怕你們不準。”
“誰給的舊方？”
“家裡以前用過，紙還在。”
“有效嗎？”
“以前有人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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