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看著糰子紅了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檢查了一遍門閂。
“糰子留下，不過你得睡灶臺邊上，哪兒都不許去。”
糰子點頭點得飛快。
“姐姐，我聽話。”
小寶從床上爬起來。
“那我也睡灶臺邊上。”
沈知秋把灶膛裡的火撥旺了些，又從磚縫裡翻出兩床薄被。
“你們倆擠一擠，姐姐守著門。”
糰子和小寶縮排被子裡。
沈知秋坐在門邊，手按在腰間那把小刀上。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籬笆上。
風吹過，籬笆外的草堆晃了晃。
她盯著那堆草看了一夜。
天矇矇亮的時候，籬笆外傳來腳步聲。
沈知秋站起來，走到門邊。
門外站著沈大郎。
他手裡拎著個竹籃，籃裡裝著幾個窩窩頭。
“知秋，我來看看你。”
沈知秋沒開門。
“大哥有事？”
沈大郎往籬笆裡看了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沈知秋開啟門，站在門口。
“什麼事？”
沈大郎把籃子往前遞了遞。
“這不快春耕了嗎，我家種糧不夠，想跟你借點。”
沈知秋的手攥緊了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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