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週末,曲麥穗沒有回陸家,在黨校宿舍住著,她不想吃食堂,決定去國營飯店改善一下伙食。
走到國營飯店門口,一個男人突然從裡面衝出來,差點撞上她。
幸好曲麥穗眼疾手快,側身一閃,不過,對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個沒有剎住,踉蹌摔在地上。
對方手上的黑色布袋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對方上衣口袋裡飄出一張小紙條,落在曲麥穗腳邊。
曲麥穗那是趕緊上前,想要伸手想扶他:“這位同志,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洗的發白的工裝,神色慌張,支支吾吾的說:“沒……沒事。”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布袋,似乎是生怕被人搶走似的,他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那張紙條。
曲麥穗不動聲色的用腳尖踩住紙條,面上依然關切:“同志,萬一摔傷了哪裡,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男人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真沒事。”
他說完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曲麥穗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她假裝是繫鞋帶,迅速的將那張紙條撿起。
然後,她轉身進飯店,突然聞到一股很淡,但是,很特別的氣味。
她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得多,學過中醫,對藥材和化學品的氣味尤其敏感。
那股氣味裡是……
她心裡“咯噔”一下,硫磺、硝酸,這是炸藥的味道。
她沒有著急進飯店,而是走到角落,看著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貨己備好。”
字跡潦草,但是,意思清楚,曲麥穗瞪大眼睛。
鋼鐵廠,北門,貨……什麼貨?
她聯想到剛才布袋裡散發出的炸藥氣味,她心裡己經有了判斷。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同志,你沒事吧?”
曲麥穗迅速將紙條塞進口袋,轉過身。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眼神帶著殷勤,他指了指那個男人跑走的方向,主動介紹道:“那人是劉大柱,我們鋼鐵廠的鉗工。
平時的時候,做事就是馬馬虎虎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叫他吃飯也不吃,一個人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曲麥穗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鋼鐵廠的鉗工,身上有炸藥味,口袋裡藏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的紙條。
這些資訊聯絡在一起,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人不是普通工人。
年輕男人見她沒有接話,語氣裡帶著試探:“對了,這位同志,你有物件嗎?
我叫趙俊毅,也在鋼鐵廠工作,是技術員。我……”
曲麥穗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己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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