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沈父沉默了許久，才不鹹不淡的開口：“行了，我幫你問問。
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你才當副科長多久？一下子就跳過科長這個位置，成為副主任的可能性不大。”
沈婉清連忙說：“謝謝爸爸，我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我這不是有爸爸你嗎？你肯定會幫我的。”
一旁的後媽撇了撇嘴，沒有吭聲。
幾天之後，副主任把曲麥穗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壓低聲音說：“小曲，我最近聽到一些訊息，沈婉清的父親找了省裡的關係，跟咱們的領導打了招呼，想要讓她接替我的位置。”
曲麥穗心裡詫異，面上卻平靜如常：“副主任，我知道了。”
副主任看她這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你不著急？”
曲麥穗笑了笑：“組織上選人看的是能力和實績，我相信組織。”
副主任點了點頭：“行，你有這個心態就好，我走之前會跟上面重申我的意見，你放心。”
晚上，曲麥穗回到周家，吃過晚飯，在客廳坐了好一會兒。她猶豫再三，還是敲了周遠端書房的門。
“爸，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她簡單的把情況說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我不是想讓您幫我找關係，就是想問問，您那邊能不能幫忙打聽一下，看看省裡到底是什麼態度？”
周遠端聽完，點頭說：“行，閨女，我幫你問問，不過你放心，你的履歷擺在那裡，組織上也不會因為誰說句話就把你刷下去。”
曲麥穗笑了笑：“我知道，我就是想心裡有個底。”
幾天之後，周遠端回家，對曲麥穗說：“省裡確實有人打過招呼，不過市委那邊有自己的考量。
而且你那個副主任力保你，加上你的學歷和進修表現，他們不敢輕易否掉，目前還在研究，你安心工作。”
曲麥穗點了點頭。
最近幾天，綜合科辦公室裡，曲麥穗能明顯感覺到沈婉清的情緒好了不少，笑容比平時多了。
私底下，黃敏偷偷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曲科長，你有沒有發現沈副科長最近心情不錯？她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啊？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曲麥穗沒有接話，低頭翻檔案。
副主任即將調走，臨走前最後一次來找曲麥穗，語氣鄭重：“小曲，這想組織上面寫了你的推薦報告，至於最後的結果，我沒有辦法決定，但是，我相信組織上會有公正的判斷。”
曲麥穗鄭重的點了點頭：“副主任，謝謝您。”
副主任走的那天，辦公室裡所有的人都來送他，沈婉清也站在人群裡，她看了一眼曲麥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幾天之後，結果終於出來了。
公告欄裡貼出檔案，上面寫著：經市委……曲麥穗同志為市委辦公室副主任……
黃敏第一個衝過來，激動的說：“曲科長，不對，曲副主任，恭喜您！”
施桂花和葉志遠也圍上來，說著祝賀的話。
曲麥穗一一應著，臉上帶著笑，但是，沒有得意，沈婉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那幾天的笑容徹底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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